（重置进度比我想的慢，全靠手打字进度略慢，但我绝对不会食言，绝对不会弃坑，把之前的存货发出来一章。）
姚瞳渊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秒钟。
“拯救生命。”
“不要。”她像中二少女一样一边摆动作一边说，“我绝对不要善堕，我是一个内心黑暗……。”
她意外看向任务面板。“拯救生命”下面，悬浮着一行小字—任务奖励：每拯救一人，获得能量值10点。
“我其实也很善良。”她说，“而且已经善良一个礼拜了。”
她点开兵种标签。设计方案确认。线列步兵五十人，军官五人，军官核心等级二级。总计召唤点消耗三十二点五。
她点下了“召唤”。
光芒在森林里亮起来。五十多道银蓝色光芒同时从地面上升起，光中的人影从骨架到外壳一层一层叠加成形。
光芒消散。五十个线列步兵排成五行十列的方阵。五十支裂解光束发射器，银灰色枪身，淡绿色能量导轨。五名军官站在方阵前方，肩章上多了一道银杠和一颗紫色星辰。
“军官，报告。”
最右侧的军官向前迈步，立正，指尖抵在帽檐上。“指挥官。第一至第五线列步兵班，满编五十人。士官五人。全部状态正常。裂解光束发射器充能完毕。等待指令。”
“确认一下现场情况。”
“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人类村庄卡恩村正遭受不明武装力量攻击。敌方约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人，中世纪冷兵器与基础魔法武器。无远程火力。无空中单位。无能量武器防护能力。”
“分成两路编队，第一班负责护卫与远程狙击。其余四名军官各带十人，以散兵线的阵型从两翼推进。作战原则：自由开火，全歼敌方。”
五个军官同时立正。五十个步兵同时将裂解光束发射器从肩上卸下，双手持握，枪身倾斜四十五度。动作整齐，像五十面镜子反射同一个动作。
然后他们动了。完全相同的步幅和步频同时迈出右脚，靴底落地声叠加成一声沉闷的震动。散兵线阵型展开，人与人之间间隔五米，第一排和第二排错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弧形。五个军官分散在弧形中，各自负责推进节奏。
留下的军官站在她轮椅右后方。十名步兵在周围散开，形成直径约二十米的护卫圈。十支枪口指向外侧，十张金属面具上的深色目镜扫描不同方向。
姚瞳渊转动轮椅面朝东南。远处升起的烟柱是黑灰色的。
“前进。”
轮椅碾过落叶，向着烟柱方向驶去。树林后退，烟柱越来越近。
然后她听见了惨叫声。男人，女人，分辨不出，混在火焰的噼啪声和陌生语言的喊叫声中。
“加速。”
她冲出了森林边缘。
卡恩村正在燃烧。茅草屋顶烧成了火炬，木梁在火中断裂爆裂，浓烟从门窗涌出。广场上，穿粗布衣服的村民——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正在跑。他们满脸烟灰，有人在尖叫，有人喊着听不懂的名字。他们跑的方向是村庄另一侧的森林，但跑得不够快。
追在后面的是穿金属盔甲的士兵。胸甲，肩甲，头盔遮住面孔，手里握着剑和矛。他们在笑。
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跑在人群最后面，一只脚赤着。他身后，一个沾着血的士兵正在举剑追近。
护卫的军官没有等她的指令。充能声响起，像一根弦被拧紧到极限。然后一道红色的光束从她右后方射出。几乎无声，只是空气被推开的轻响。
光束击中士兵的胸甲。金属没有凹陷，没有熔化，没有击穿。它直接消失了。胸甲的物质结构在分子层面被分解，钢铁变成极细的粉尘消散。士兵的身体继续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低头看见胸口上多了一个边缘光滑的洞。他倒下时脸上还带着笑。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十名护卫步兵同时开火。光束穿过烟雾，穿过火焰，落在追兵身上。每一个被击中的人，身上就多出一个边缘光滑的洞。广场上的追兵开始倒下。不是捂着伤口慢慢倒下，是被击中的瞬间就丧失了行动能力。
有人终于转头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看见了森林边缘的姚瞳渊。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身后站着十一个身穿军装、戴银灰色面具的人。
“魔法师！”有人喊了一声。
士兵们开始转向。他们举起盾牌，矛尖对准森林边缘，排成一排向前推进。有人在喊口令，声音被火焰声盖掉一半。
然后散兵线从他们侧面出现了。
四十个线列步兵从村庄两侧的树林里同时涌出。不是冲锋，是推进。完全相同的步幅，完全相同的步频，深紫色军装风衣下摆同时摆动。散兵线形成一个从村庄左侧包抄到右侧的弧形。
每一个步兵在推进中寻找目标、充能、射击、寻找下一个。光束从弧形每一个点上射出来，落在广场上的士兵群里。盾牌在裂解光束面前没有任何意义。站在一起试图组成盾墙的士兵，光束穿过第一面盾牌，穿过第一个人，穿过第二面盾牌，穿过第二个人，然后消散在射程尽头。他们在距离线列步兵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就开始倒下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从燃烧房屋间跑出来，跌倒在广场边缘。她把孩子护在身下。身后的剑没有落下来，一道光束从她头顶掠过，击中追兵的胸口。士兵倒下，剑脱落插在她身边的泥地上。她抬起头，看见一张银灰色面具。线列步兵从她身边经过，风衣下摆扫过她的肩膀，靴子踩过泥地继续向前。他没有低头看她，目镜始终锁定下一个目标。女人抱着孩子爬起来，踉跄着跑向森林。
系统面板上，能量值开始持续跳动。+10。+10。+10。每一次跳动对应一个村民跑进森林。从500跳到530，到610，到790。
广场上的士兵越来越少了。还站着的开始扔掉盾牌和剑，转身狂奔。溃散。
线列步兵在广场边缘停下，没有追击。军官走回来，在她轮椅右后方立正：“指挥官。敌方已溃散。战场清扫完毕。”
姚瞳渊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村庄另一侧的入口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的全身盔甲，头盔遮住面孔，腰间挂一把巨大的战斧。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金属雕塑。
另一个站在他前面一步。穿漆黑长袍，下摆拖地，袖口镶金纹。他的脸上戴着呢一个红色的面具，姿态从容，像散步时偶然路过这个正在燃烧的村庄。
姚瞳渊看着那个面具。
对方也看着她。
她转动轮椅向前移动。步兵阵列自动分出一条通道。护卫圈的十名步兵和军官跟在她身后，保持精确的距离。
安兹·乌尔·恭站在她面前二十米处。他的脸上戴着面具，无法确认他的表情，虽然根本没有。
雅儿贝德站在他身后，手按在战斧上。
安兹·乌尔·恭眼洞里的红光微微跳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姚瞳渊身上。
“这还真是——”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空洞的共鸣，“——出乎意料。”
姚瞳渊把手搭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中亮着。
“彼此彼此。”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