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声
莉娜整个人一颤，疼痛比她想象中更直接。
“疼！”
她几乎是下意识叫出来。
伊莎却没有因此停手，一下，又一下。
力道稳定，准确，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完成某种惩戒流程。很快，疼痛在皮肤上蔓延开来，火辣辣的感觉一层一层叠起，留下清晰的红色痕迹。
莉娜眼里迅速浮出水雾。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能看懂是教皇让伊莎变成了这样，可是一想到是教皇的旨意，她脑内奇怪的薄雾就又升了起来。
她只知道太痛了，真的太痛了。莉娜咬紧牙，下意识地主动开启了技能。
熟悉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像细密的电流，又像被点燃的热意，沿着神经扩散开来。
疼痛没有消失，但它的边缘开始改变，尖锐的刺痛被磨钝，烧灼般的感觉被一层奇异的麻意包裹。她的痛觉忍耐力被强行抬高，身体不再因为每一次落下而完全失控。
可这并不代表变得舒服，只是让她能够继续承受。莉娜将求救的意识投向了自己的职业卡，她看到了飞速攀升的经验。
她发出了期待而又绝望的哀嚎。
“不要这样也涨啊……”
伊莎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她像听不见一样，执行着拉斐尔的命令。
而站在不远处的教皇，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必要的仪式。
莉娜的哭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疼痛、委屈、技能带来的感官扭曲，还有飞速增长的经验，一起挤进她的脑海。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破碎的喘息。
不是因为技能带来的快乐，而是因为身体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混乱的感觉。
很快升级的提升音在脑海中响起。
【职业：绒布球 lv3 0/100】
【提示：需要进行转职，否则无非继续获得经验】
【提示：需要进行….】
莉娜连忙大喊“成了成了，我可以转职了！”
伊莎的动作停了下来，礼堂里便只剩下莉娜急促又破碎的呼吸声。
她趴在伊莎膝上，眼角全是泪，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刚才被压在感官深处的疼痛，此刻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样重新浮现出来，火辣辣的感觉一层层叠在身后，让她连动一下都觉得难受。
伊莎垂下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浅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瞬极细微的波动。
那几道刺入她体内的黑影仍旧隐没在她身后，像无形的锁链一样控制着她的行动。她沉默地伸出手，扶住莉娜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膝上托了起来。
莉娜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得下意识抓住伊莎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站好。”伊莎的声音平淡。
莉娜咬着牙，勉强站稳，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是刚从噩梦里被拖出来一样。
而不远处的拉斐尔教皇，已经缓缓走到了礼堂中央。他的素白长袍拖过地面，衣摆没有沾上一点尘土。
老人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缕银白色的光落在地面，像月光坠入清水，沿着石砖的纹路缓缓铺开。很快，复杂的法阵在礼堂中央成形。圆环与符文层层嵌合，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明灭流转，像一片被裁下的星空，静静铺在冰冷的石板上。银白色的线条交错延伸，每一道弧线都精密得近乎完美。
可越是这样神圣，莉娜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明显。
这种不安感来自于拉斐尔手中那个银白色的小盒子。
拉斐尔一边刻画法阵，一边开口解释：
“本来不想用这个。”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和蔼，甚至听不出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有关。
“所以才让你们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眼睛类素材。”
银白色线条继续扩散。
法阵逐渐完整，柔和的光辉在石砖上流淌。
“不过下午的时候，我已经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结果。”
他微微一笑。
“既然买不到，就只能用这个了。”
莉娜喉咙发紧。
她看着他从袖中取出那个银白色的小盒子，盒盖打开，里面那枚浸在透明液体中的眼睛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莉娜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才没有后退。
“这个……”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到底是谁的？”
拉斐尔低头看着盒子，似乎在注视着眼睛的主人。
“这是【皇帝】陛下的。”
莉娜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本来就只剩半口气了。”
拉斐尔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仍旧没有丝毫波动
“如今取走双眼的话自然更是雪上加霜，很难再活多久了。”
莉娜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所以，你今晚必须成功。”
拉斐尔抬眼注视着莉娜，那双眼睛里的欲念里显得极深。
莉娜感觉寒意从脚底一路爬上背脊。
拉斐尔将盒子放在法阵中心。那枚眼睛在透明液体中微微浮动，浅蓝色的虹膜像是还在注视着什么。
“帝王的双眼，它象征着王权的注视。被君主看见，被君主承认，被君主纳入念想。”
他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
“因此，你的转职方向已经确定。”
银白色法阵骤然亮起。
莉娜的心脏猛地一跳。
拉斐尔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宠姬】。”
莉娜直到这时才反应了过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她看着法阵中心那枚眼睛，又看向教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发白。
“等一下，用皇帝的眼睛，用人类的器官转职？这不是异端吗？如果被审判庭知道，我不会被审判吗？”
拉斐尔看着她笑了
“乖孩子，你不用担心这个。”
话音落下，法阵忽然发出刺眼的光。
莉娜还想说什么，可脚下的符文已经将她整个包围。
银白色的光从地面升起，像无数细线一样缠上她的脚踝、小腿、腰侧和肩膀。法阵中心，那枚被放置在银盒中的眼睛忽然泛起灰金色的光。
下一刻，它像某种宝石一样无声崩解，化作细碎的光粒。
那些光粒从盒中升起，在银白色的法阵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全部涌向莉娜。
银白与浅蓝交织在一起。
莉娜感觉自己的职业卡在胸前发烫。
那张金卡自动浮起，悬在她面前。
卡面上的“绒布球”三个字被光芒覆盖，像被水洗去的墨迹一样渐渐模糊。
随后，新的文字一点点浮现。
【职业转职成功】
【职业：宠姬 lv3 0/100】
【叮咚获得新技能】
【技能：情欲，lv3 10/100；惑言，lv1 0/100】
【新技能说明：您的言语更容易动摇他人的判断，使目标在短时间内更倾向于接受您的情绪、暗示与请求。发动条件：目标对你有好感。】
光芒逐渐散去，莉娜站在法阵中央，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
伊莎伸手扶住了她。
莉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职业卡，【宠姬】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刻在上面（当然只有她能看到）。
这算什么。她欲哭无泪，明明想靠转职摆脱那个奇怪职业。
结果现在好像只是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
但总之是
“成功了……”
她喃喃说道。
拉斐尔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点真正的满意。
“很好，比预言中还要顺利。”
莉娜抬起头，3级技能的作用下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她看向教皇。
“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帮你们的忙了？”
“当然”拉斐尔神秘地笑了笑。“您今日的牺牲，将会为我们帝国迎来它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