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夜抱在怀里一路飞回血族皇宫,洛白全程僵硬得像块刚出炉的铁板烧。
鼻尖全是清冷的月桂香,耳边是风掠过宫殿尖顶的轻响,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黑丝绒披风。
他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被一个看起来纤细冷艳的血族女皇横抱着飞在半空,羞耻度直接爆表。
“那个……凌夜陛下,”洛白憋了半天,小声开口,“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不用麻烦您……”
凌夜垂眸,血色眼眸淡淡扫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平静无波:“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乱动只会引发血脉反噬。”
话音刚落,洛白体内那股霸道力量果然又开始蠢蠢欲动,金色龙纹在皮肤下一闪而过,烫得他低嘶一声。
得,闭嘴吧。
打不过,管不住,还反抗不了。
穿越者的尊严,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不多时,两人落在一座极尽奢华的黑色宫殿前。
高耸的尖塔直刺夜空,墙壁由暗黑色晶石砌成,月光洒下时泛着细碎的银光,殿门雕刻着繁复的月神与巨龙纹样,庄严又妖异。
侍女们齐齐跪地,头都不敢抬:“参见女皇陛下。”
凌夜抱着洛白,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入大殿,将他轻轻放在一张铺着雪白毛皮的软榻上。
洛白刚一沾床,就忍不住蜷缩起来。
祖龙血脉还在疯狂乱窜,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四肢百骸又疼又胀,难受得他脸色发白。
“疼……”
他低低哼了一声,额头上布满冷汗。
凌夜站在榻边,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血色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黑如墨的月力,温柔地覆在洛白心口。
冰凉的力量缓缓渗入体内,瞬间安抚住了那股狂暴的祖龙血脉。
疼痛感飞速退去,洛白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舒服多了……”他瘫在榻上,像条被捞上岸的咸鱼,“谢、谢谢陛下。”
凌夜收回手,淡淡道:“你的祖龙血脉太过霸道,无人引导,只会不断反噬自身。”
洛白眨眨眼:“引导?怎么引导?我啥也不会啊。”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社畜,别说修炼了,连广播体操都懒得认真做。
凌夜在榻边坐下,姿态慵懒高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从今日起,我亲自教你掌控力量。”
洛白:“???”
血族女皇亲自当老师?
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吧!
“纽卡大陆的力量体系,分为朔、残月、上弦、盈、望、凝华六阶。”凌夜缓缓开口,为他讲解基础规则,“寻常人穷尽一生,难触望境,而你有祖龙血脉,起点便在巅峰。”
洛白听得一脸懵:“那我现在算什么境界?”
“无境。”凌夜直白打击,“空有通天力量,却像孩童握巨剑,只会伤己。”
洛白:“……”
扎心了。
“现在,闭眼,感受体内的龙力。”凌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跟着我的指引,将散在四肢百骸的力量,收拢到丹田。”
洛白乖乖闭眼,努力去感知那股霸道的金色力量。
可那玩意儿跟野猴子似的,到处乱窜,根本不听指挥。
他越急,血脉越躁动,脸色又开始发白。
凌夜轻叹一声,伸手覆在他的眉心。
一股温和的精神力直接涌入洛白脑海,帮他梳理着狂暴的龙力。
“别抗拒,顺着它。”
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洛白瞬间平静下来。
他按照指引,一点点牵引着金色龙力汇聚。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
整个宫殿都微微震颤,窗外三轮明月光芒大盛,空气中的魔力疯狂朝着洛白涌来。
守在殿外的侍女们吓得齐齐跪倒,浑身颤抖。
“好、好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女皇陛下捡回来的少年吗?”
榻上,洛白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瞬金色龙瞳,威严霸道,慑人心魄。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撕裂空间。
“我……”洛白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淡淡的金色纹路,一脸震惊,“我好像……变强了?”
凌夜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与惊喜,血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是初步掌控。”她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骄傲,“洛白,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洛白抬头,撞进她深邃的血色眼眸里。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冷艳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好像……留在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慌张入内,跪地禀报:
“陛下!明慕国使者求见,说、说要向您讨要‘擅闯清月域的异族贱民’!”
洛白:“?”
贱民?说谁呢?
凌夜眸色瞬间转冷,周身气压骤降,杀意凛冽。
“讨要?”她轻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让他进来。”
洛白瞬间坐直身体。
哦豁。
看来,他这个刚开挂的穿越者,马上就能第一次装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