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845年,纽卡大陆,空间裂隙边缘。
狂风卷着破碎的空间碎片呼啸,天地间一片昏暗,三轮明月都被染成绝望的灰黑色。
洛白一身染血的白衣立在裂隙前,金色龙纹黯淡无光,曾经横扫大陆的祖龙之力,此刻只剩下微弱的余温。
他站在这里,站在回家的门前。
也是……绝路之前。
“还是……不行吗?”
洛白低声呢喃,抬手抚上那不断崩塌、湮灭一切的空间裂隙。指尖刚触碰到,就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裂,鲜血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蒸发。
他用了八年。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穿越者,一路血战,登顶纽卡大陆最强,斩尽强敌,踏平四方,只为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可现在,裂隙彻底崩毁,通道永久闭合。
他回不去了。
那个有父母、有烟火、有他熟悉一切的世界,永远消失在时空尽头。
凌夜站在他身后,银发被狂风吹得凌乱,血色眼眸里盛满恐慌与绝望。她第一次放下所有威严与高冷,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洛白……别过去,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我把清月域给你,把整个世界都给你,我们留在这,永远在一起……”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是这位杀伐果断的血族女皇,从未有过的脆弱。
洛白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陪他走过八年风雨、爱他入骨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凌夜,我没有家了。”
“我的世界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外热内孤,一生执念便是归家。如今归途尽断,心已死,意已灰。
凌夜浑身一震,泪水终于滑落:“我就是你的家啊……”
洛白轻轻摇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空茫。
祖龙之力在他体内翻涌,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自我了断。
“杀了我吧,凌夜。”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笑容平静得让人心碎,“只有死,我才能解脱。”
“我累了,真的累了……”
凌夜看着他眼底彻底熄灭的光,心脏像是被生生撕碎。
她不想。
她怎么舍得。
可洛白眼中的求死之意,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
最终,血族女皇闭上眼,泪水滚落,黑色月力带着无尽的悲恸,刺入他的心口。
洛白轻轻靠在她怀里,最后看了一眼三轮明月,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脸,声音轻得像风。
“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若有来生……”
话音未落,气息断绝。
祖龙之光彻底熄灭,一代最强者,就此陨落。
凌夜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跪在崩塌的空间裂隙前,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整个清月域,血月为之泣血。
玄黄846年,清月域,禁咒祭坛。
凌夜站在法阵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生命力不断流逝,银发间已经染上缕缕霜白。
她以永生本源为引,以血族女皇之位为代价,以禁忌转生秘法为桥,逆天改命,强行扭转生死。
“我以清月之主凌夜之名,献祭岁月,献祭本源,献祭一切……”
“换他归来。”
“换他……来世,到我身边。”
法阵光芒大盛,洛白的身体缓缓升空,祖龙血脉与血族本源交融缠绕,光芒包裹全身,重塑肉身。
光芒散去。
祭坛上,没有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襁褓中的女婴。
肌肤白皙,眉眼精致, 继承了凌夜的银发与血色眼眸,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龙纹印记,安静地闭着眼,呼吸微弱却平稳。
凌夜踉跄着上前,颤抖着将她小心翼翼抱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泪水滴落在女婴柔软的脸颊上。
她低头,在女婴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偏执。
“洛白……”
“欢迎回来。”
“从今以后,你叫洛月。”
“是我凌夜,唯一的女儿。”
女婴似有感应,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轻轻蹭了蹭,小眉头舒展,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前世记忆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丝本能的依赖。
凌夜抱着怀中软萌的小团子,血色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占有欲。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离开。
不会再让他绝望,不会再让他求死,不会再让他想着回家。
她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她会用一生,温柔养育,细心守护。
洛月,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