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月萌园一事后,洛月成了整个清月域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小殿下。明明是软糯可爱、一戳就晃的小团子,偏生藏着统御万族的祖龙血脉,无意识流露的威压便能吓哭一众血族幼崽。凌夜更是将她护在掌心,寸步不离,可一岁半的小奶龙正是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的年纪,软萌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法无天的捣蛋心,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便在紫月宫内闹得天翻地覆。
紫月宫是凌夜的寝宫,殿内陈设皆是血族至宝,每一件都蕴含着精纯的月光魔力。凌夜知晓洛月血脉特殊,能无意识吞噬周遭魔力,早早就将尖锐、易爆、力量过强的器物尽数收走,只留下柔软的绒垫、小巧的龙纹玩偶、莹润的珍珠串,可即便如此,也拦不住小团子探索世界的脚步。
凌夜处理政务时,总会把洛月放在膝头,让她攥着自己的衣角乖乖待着。洛月起初还能安分片刻,可时间一长,小短腿便不安分地蹬来蹬去,血色眼眸滴溜溜乱转,盯上殿内一切新鲜事物。
这日午后,三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落在铺着雪白绒毯的地面上,温暖而静谧。凌夜坐在长桌前批阅奏折,墨色长发垂落肩头,一身玄色宫装衬得她身姿清冷,眉眼间皆是血族女皇的威严。指尖银辉流转,墨色笔尖在卷轴上轻划,处理着清月域的大小事务。
洛月被放在一旁的绒毯上,玩腻了手中的珍珠串,又把小龙玩偶扔到一边,小嘴巴撅得老高,百无聊赖地晃着小短腿。她抬眼看向专注政务的凌夜,小眼珠一转,鬼点子瞬间冒了出来。
她迈着摇摇晃晃的小短腿,悄咪咪地绕到长桌旁,扒着冰冷的桌沿往上爬。银发散落下来,遮住圆润的小脸蛋,小胳膊用力撑着桌面,小短腿蹬来蹬去,好不容易才爬到桌边,累得小脸蛋通红,喘着粗气。
桌案上,一盏莹白剔透的灯盏静静摆放,灯身雕刻着繁复的月纹与龙纹,正是清月域至宝——月魂灯。此灯以三轮明月精华凝练而成,灯芯燃着淡银色月光火,常年散发着温润的魔力,能安神静气、稳定血族本源,是凌夜日夜不离的宝物。
凌夜怕月光火晃到洛月,特意将月魂灯放在桌角最远处,却没料到小团子胆子大到敢偷偷靠近。洛月盯着月魂灯,眼中满是好奇,莹白灯身映着她血色的眼眸,小爪子忍不住伸了过去,一把抓住冰凉的灯壁。
入手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月光暖意,洛月觉得新奇极了,肉乎乎的小手攥着灯壁,用力晃了晃。
这一晃,月魂灯内的月光火骤然剧烈晃动,淡银色光晕四散开来,原本温和精纯的月光魔力,被洛月体内霸道的祖龙血脉无意识牵引,瞬间变得躁动不安。灯身微微发烫,莹白光芒忽明忽暗,殿内空气泛起层层涟漪,连周遭的温度都微微升高。
洛月只觉得手里的小灯晃来晃去格外好玩,完全没察觉危险降临,又用力晃了两下,小嘴里还发出“咿呀”的欢快声响。
正在批阅奏折的凌夜骤然抬头,感受到月魂灯魔力失控,清冷的脸色微变。她几乎是瞬间起身,瞬移到洛月身边,一把将小团子抱进怀里,另一只手迅速覆在月魂灯上,指尖凝起最精纯的血族魔力,温柔却强势地抚平躁动的月光火。
淡银色光晕渐渐平稳,月魂灯恢复温润莹白,殿内的异样气息彻底消散。凌夜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团子,眼底又气又无奈。
洛月还攥着小拳头,一脸得意地仰着头,把月魂灯往凌夜面前递了递,邀功似的晃了晃,小声音软糯清脆:“妈妈,月月会玩灯灯!月月厉害!”
看着她毫无悔意、满脸求夸的小模样,凌夜清冷的眉眼微微沉下,语气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严肃,连名带姓地唤她:“洛月。”
这是凌夜第一次如此严肃地叫她的全名,洛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小嘴巴一瘪,血色眼眸里瞬间泛起水光,怯生生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揪着凌夜的衣襟,小声嘟囔:“妈妈……”
“谁让你碰月魂灯的?”凌夜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血族女皇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清月域至宝,乱动会魔力暴走,会伤到你自己,刚才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洛月被母亲难得的严肃彻底吓到,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圆润的脸颊往下掉,砸在凌夜的宫装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不敢哭出声,只小声啜泣着,小脑袋埋在凌夜颈窝,软糯求饶:“月月错了……月月不知道……月月只是觉得好看……月月不敢了……妈妈不要凶月月……”
听着小团子委屈又害怕的哭声,凌夜的心早就软成一滩水。她何尝舍得凶洛月,可这小奶龙天生神力,血脉霸道,今日敢碰月魂灯,明日便敢触碰更危险的事物,若不稍加惩戒,让她记住规矩,日后定会酿成大祸。
凌夜抱着洛月走到殿内软榻上坐下,让她面朝自己跨坐在腿上,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身子。洛月以为妈妈要抱自己,抽泣着往凌夜怀里蹭,却没想到凌夜的指尖轻轻落在她软乎乎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没有半分疼痛,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清晰地告诉她,这是在惩罚她的调皮。
“下次还乱不乱碰危险的东西?还听不听话?”凌夜沉声问道,指尖却带着温柔的暖意。
洛月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轻轻颤抖,连忙用力摇头,小胳膊紧紧抱住凌夜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哽咽又软糯:“不碰了……月月再也不碰了……月月听话……妈妈别罚月月了……”
“知道错就好。”凌夜收回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与鼻尖,语气瞬间柔了下来,满是宠溺与心疼,“妈妈不是凶你,是怕你受伤。月月是妈妈最宝贝的人,妈妈不能让你受一点伤害,记住了吗?不能碰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洛月用力点头,小脑袋在凌夜颈窝蹭来蹭去,像只认错的小奶猫,黏人又乖巧:“月月记住了……月月最听妈妈的话……月月不惹妈妈生气……”
凌夜无奈轻叹,抱着怀里认错态度极好的小团子,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她轻抚着洛月顺滑的银发,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小团子受惊的情绪,指尖划过她后背,传递着暖暖的暖意。
她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蜜渍浆果,这是洛月最爱的点心,酸甜可口,专门用来哄小团子开心。凌夜捏起一颗,递到洛月小嘴边,柔声说:“不哭了,吃点甜的,原谅我们知错就改的小殿下。”
洛月张开小嘴,含住那颗浆果,甜味在舌尖散开,瞬间冲淡了所有委屈。她抱着凌夜的脖子,乖乖趴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小身子不再颤抖,小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只剩下软糯的依赖。
凌夜抱着她,靠在软榻上,不再批阅奏折,专心陪着自己的小奶龙。洛月玩累了,又刚受了小惩戒,窝在凌夜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月光香气,眼皮渐渐沉重,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小呼噜声,睡得安稳又香甜。
凌夜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团子,圆润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怎么看都让人心尖发软。她轻轻吻了吻洛月的发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的爱意。
她的小奶龙,纵然调皮捣蛋,爱闯小祸,也是她耗尽永生本源复活、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所谓惩罚,不过是轻轻一碰,哪里舍得真的让她受半分委屈。
从今往后,她会守着洛月,教她规矩,护她周全,让她在自己的羽翼下,无忧无虑,平安喜乐地长大。
殿内月光温柔,清风拂动窗纱,母女相拥而眠,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来世的温柔,在这一刻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