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娘,来给我们都续上一杯红茶。”
四号桌的茶客,将一杯茶稳稳饮尽,随后举起茶杯满脸惬意的喊道。
“来了,来了,这就给各位续上。”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只见柜台旁帘布轻掀,金发女孩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右手轻举方形木盘,脚步轻快的来到四号桌前,手腕微抬。
左手提起茶壶,以斜过四十五度平稳的将茶水,送到茶客身前杯中。
女孩名叫严筱耘,云岭中学高一的学生,身世什么没啥好说,父母目前是去执行上级任务了还没回来。
现在嘛是在小姨朋友开的茶社帮忙,至于你说茶娘的事,这不就和女仆咖啡厅的女仆一样,本质上只是一个职位称呼而已,这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严筱耘兼职这家茶社的工作服设计上,还挺有说法的。
首先是形制上沿用了最早期明制交领汉服的上衣构造,交领的长边延伸至左侧腰间,被一个蝴蝶结(正常是一字扣的,但严筱耘觉得这样好看,就改了)稳稳系住。
下身是一套精改后的过膝马面裙,在装饰纹理上也化繁为简,只点缀着几片茶树碎叶与花瓣。
在给几桌上完茶水后,她没有急着回后厨,而是在柜台旁驻足望着正对茶社柜台北面的高台,台上置了一张长方木桌。
桌上,一方醒木沉稳静卧,一把折扇随意摊开,一壶清茶氤氲着袅袅热气。
桌后坐着一名白发少年,他的发丝如雪般皎洁,眉眼间透出一股清隽之气。
他懒散地靠在椅中,目光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满堂茶客。
随后,他伸手抓起醒木,“啪”的一声,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清脆的声响骤然撕裂了茶社内的喧嚣,满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高台上。
少年开口,声音洪亮如钟,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人猛地拽入一个奇幻的世界:
“当天空雷霆轰鸣,锁链自画卷中蜿蜒而出,直扑那妖鹿而去!只是一瞬,那妖鹿便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这位正在说书的少年,和严筱耘一样是最近才来云穗茶社兼职的,朱星辞是他的名字,传言他是朱元璋第五子一脉的后人。
严筱耘怔怔地听着少年口中所讲的故事,竟连现在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星辞,今天居然讲的是这个故事,都好多年没听到了。”
温柔的轻笑从后厨传来,穗城桥月缓步走出,她是这家茶社的老板娘,其实从刚来兼职那会到现在严筱耘,从未见云穗姐睁开眼睛过,甚至到最后都产生了云穗姐是不是瞎子的猜测。
这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大多数动漫中,眯眯眼可都是城府极深的大能,毕竟万一呢……
穗城桥月走到严筱云身边,她笑着调侃了一句,虽说是调侃,但话语里却满是宠溺之色,“哎呀,你瞧,我家小严,都听的入神到挪不开脚了呢!”
被这后面这句话呛得直咳嗽,严筱耘脸也有些微红,连忙低下头小声解释,“云穗姐……我……没有,我……只是…”
女孩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出回应,“好了,不逗你了。”穗城桥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亮了亮,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挂坠,递到严筱耘面前。
“对了,今日好像是你的生日吧?没太多时间去准备精心的礼物,这个挂坠就当是我的生日祝福,可别嫌弃。”
严筱耘伸手接过,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一枚茶壶造型的玉石挂坠,下方缀着一截浅棕色的流苏。
她能看得出,这绝非普通的街边能买到的饰品,可一时又猜不透其中的门道,索性也就不再多想,抬头看向穗城桥月,郑重地道了声谢谢。
“喜欢就好。”穗城桥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凭空掏出一枚金色外表的铜制老怀表,表盖掀开,露出表面,正好来到晚上七点整。
“各位茶客,实在不好意思,茶社全面整改,今日提前打烊。”
闻言,各桌茶客都或多或少染上了些许不解与困惑,少部分忍不住都摆着一副想上前问的势头。
“什么情况,怎么这样,平时不都是八点才打烊的吗?”
“对啊,老板娘,今天什么情况。”
“实在是抱歉,最近黎云市城南出现了奇怪的杀人事件,为了保障安全我们必须实行安保改良计划,不过也不会让大家失兴而归的,一份薄利还请笑纳。”
说着,手中算盘珠子,被她上下拨动了几下。
一瞬,所有的桌子中央都缓缓出现四样东西,有的是紫砂茶壶,有的是一副完整玉石麻将,还有的是玉手镯。
茶客们见状,纷纷拱手道谢,脸上没有丝毫怀疑。
这家云穗茶社,口碑极好最大原因,无非就是那老字号的招牌。
有资料可查,最早能追溯到大明洪武年间,历经数百年风雨,店大欺客的事那是一件没有。
更别提来这喝茶,大都是十年老茶客了,老板娘几斤几两所有肯定都心知肚明才对。
在这一带极受敬重,自然没人会怀疑这份礼物的用意。不多时,茶客们便陆续离开。
对于今日提前打烊,严筱耘早就知道,那所谓的安保改良自然是假的,至于其他的本身就没多在意,自然也就不清楚喽。
(好了,下班回去和万姐打游戏去了。)
如此想着,严筱耘手中的动作又快了不少,很快就把所有桌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并换上平时穿的衣服,走出了茶社。
虽说可以租辆电动车来回上班,但严筱耘表示太贵了,还不如去做做电车,才只要三块钱就能到家,挺划算的不是吗?
所以,现在是急着去赶最近的那班灵轨电车,相较于早年地铁来说,快了不止一倍。就感觉像是一种,市内使用的短距离高铁,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