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喊声划破了北镇寂静的夜色。
“有人闯入！！”
“开火！快开火！”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手中的能量枪在夜色中亮起刺眼的充能光芒。
然而，他们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一道银白色的寒光掠过，快得仿佛只是月光闪了一下。
两名守卫的动作僵住了。他们的瞳孔放大，喉间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手中的能量枪无力地滑落在地。
洛雨灵站在他们身后，长刀已经收回了。
她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快得像在抱怨邻居家太吵：
“有点……吵哟~”
小雨灵从她身后的阴影中缓缓浮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洛雨灵的背影——娇小、懒散，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她握紧了手中那柄新得的长刀，紧随其后，踏入夜色深处。
# 第一卷 · 终章：覆灭 #
商行内部，光线昏暗，空气沉闷。
黑暗中影影绰绰地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他们屏息凝神，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没人敢抬手去擦。方才门外那两声短促的惨叫之后，整个商行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们等着的，正是那个闯入者。
就在这时——
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疾不徐，脚步轻盈，像是有人在夜间散步，甚至还带着某种闲适的节奏感。
雇佣兵们瞬间炸了毛。
“那边！”
“对准！对准！”
“开火——！”
枪口齐刷刷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一道黑红色的光影掠过视野，快得仿佛只是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像。
雇佣兵们的动作僵住了。
他们的眼神还保持着瞄准时的专注，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支撑。下一秒，一颗颗脑袋齐刷刷地滑落，断口平滑得甚至来不及喷血。
——全都cos上了法兰西的路易十六了。
洛雨灵站在他们身后，手中那柄银白色的短刀正缓缓滴落一滴鲜血。她歪了歪头，扫了一眼身后那排齐整的“断头台风景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以为有多强呢……一堆拿枪的，打不过一个拿刀的传出去，那不得笑死人。”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阴影中探出一个小脑袋。小雨灵从她的影子里浮出半个身子，看着眼前那排整整齐齐在Cos路易十六的雇佣兵们，嘴巴张了张，半晌才憋出一句：
“……洛姐姐，我们这样直接闯进来，没点计划啥的，真的好吗？？”
洛雨灵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得分外无辜：
“计划……有啊！我这个硬闯都是计划呀~！”
“呃………”
奴隶商行，行长议事厅中
“有人闯商行？”
雇佣兵天呐尔（骑士）
年龄：40
战力值：65
“谁他妈这么大胆的？”
月使（法师）
年龄：39
战力值：60
“有胆闯那必定是有实力的人，你们带所有的狩猎队去搞定她！”
奴隶主
年龄：30
战力值：20
狩猎队专门抓奴隶的，战力值平均在60
小雨灵的身影从阴影中完全浮现，她站在洛雨灵身侧，目光扫过满地倒伏的尸体，眉头微微一蹙。
她侧耳听了听，随即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声。
“洛姐姐，他们好像派人过来了。”
洛雨灵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回头冲她挑了挑眉：“我知道。”
小雨灵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黑暗中的声音。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听声音大慨三十多个。有一个穿着铠甲的，气息很沉，像个骑士；还有一个拿法杖的，感觉阴恻恻的，是法师。”
“没了是吧？”
“嗯。”
洛雨灵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多少钱雇的，就得花多少钱收尸。”
她把长刀在指间转了一圈，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小雨灵你先去解救奴隶，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小雨灵点了点头，身体再次融入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黑暗中飘荡：
“洛姐姐，小心点……”
洛雨灵没回话，只是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走廊尽头走去。
洛雨灵来到商行内部的大院子中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乖乖女。
就在这时天呐尔、月使和它们的狩猎队人
雇佣兵天呐尔身穿厚重铠甲，手拄巨剑，像一尊铁塔。他看向大院最显眼的位置那坐着个娇小的身影，眉头拧成一团。
“就你？”
洛雨灵坐在那，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握着法杖、藏在阴影里的月使哥一这么杀气腾腾的狩猎队队员。
“嗯，就我。”
天呐尔哼了一声，巨剑往地上一顿，震得地板裂开几道缝：“小丫头片子，你这身板，够不够我砍一剑的？”
洛雨灵笑了。
她抬起手，朝众人勾了勾手指，语气轻飘飘的——
“一起上？”
天呐尔被洛雨灵那轻飘飘的一句“一起上”彻底激怒了。
他活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一个看上去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这么挑衅过。他怒极反笑，巨剑往肩上一扛，朝身后的狩猎队队员们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有？这小丫头让咱们一起上呢！”
身后传来一阵粗野的哄笑声。
一个光头壮汉排众而出，手里拎着一把沾血的链锤，咧嘴笑道：“天呐尔老大，这种小玩意儿哪用得着您动手？我老巴一个人就把她收拾了！”
他说着，大步流星地朝洛雨灵走去，链锤在头顶呼呼地转着圈，带起一阵恶风。他边走边朝地上啐了一口：“小丫头，老子待会儿下手轻点儿，给你留个全……”
他的话没说完。
“尸”字还没出口，他忽然感觉胸口一凉。他低头一看——一道血口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胸前厚厚的皮甲，正正好好地扎在他的心脏位置上，一滴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他甚至没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来的。他甚至没看到洛雨灵动过。
她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勾手指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只有她垂下的右手指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滴正在滑落的鲜血。
“咚——”
光头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满场寂静。
狩猎队队员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冻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倒地的那具尸体上，又缓缓移向那个站在显眼位置上的娇小身影。
洛雨灵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乖模样，歪着头看着他们，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一起上，比较省时间呀。”
洛雨灵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天呐尔怒吼一声，不再托大，重剑高举，率先发难！
“所有人，围杀她！”
他一声令下，身后四十五名狩猎队队员如潮水般同时动了起来。他们是专门抓捕奴隶的精锐，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根本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一瞬间，刀、剑、斧、链锤、枪，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洛雨灵覆盖而去！
而在队伍后方，月使的法杖顶端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一道寒冰箭矢破空而出，直取洛雨灵的眉心。远程法术配合近战围杀，这是他们绞杀过无数高手的标准战术，默契到了骨子里。
洛雨灵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歪了歪头，轻轻叹了口气：“唉……都说了让你们一起上，怎么还要我先叹气呢。”
然后她动了。
不是快——是消失。
她原本站着的位置，一道寒冰箭矢贯穿而过，射穿了地面的石板，冻出了一片白霜；紧接着三把刀和一把链锤同时砸落在她刚刚站立的台阶上，将那石阶轰成了齑粉。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左边！”
一名狩猎队员的惊叫刚刚出口，一道黑红色的刀光便从他颈侧掠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没有人看清那一刀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洛雨灵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她的短刀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出现在西，每一次闪烁，必定有一名狩猎队员倒下——有的捂着喉咙、有的捂着胸口，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天呐尔怒吼着，挥舞巨剑朝一个模糊的影子横扫过去，但只砍到了一片残影。
他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又倒下了三个。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四十五名狩猎队队员，已经倒下了一小半。剩下的二十多人惊恐地后退，背靠背围成一圈，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月使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疯狂地挥动法杖，冰霜、风刃、暗影箭——一发射向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但所有的法术都只击中了她留下的残影，无法伤到她分毫。
而她甚至还没有认真起来。
洛雨灵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大院的正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她短刀上的血迹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但她脸上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丝。
“哎呀，怎么停下了？”她歪着头看着如临大敌的残兵们，“这才热身呢。”
天呐尔双目赤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刚才说的“一起上”，不是在挑衅，而是真心实意的建议。因为她真的有把他一整支狩猎队屠戮殆尽的实力。
月使咬牙低声道：“天呐尔……这女人不对劲，她根本不是普通的高手——她的身法、她的刀法……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这号人物。”
“管她是谁！”天呐尔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铠甲缝隙中迸发出淡淡的斗气光芒，“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所有人——燃烧斗气，给我压上去！”
他率先爆发全力，重剑上缠绕着金色的斗气，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洛雨灵正面冲锋而来。
剩下的二十多名狩猎队员也纷纷燃烧最后的斗气，拼死发起了总攻。
洛雨灵看着眼前这声势浩大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轻轻握了握手中的短刀。
“没见过的招式……（这世界的招式我本来就没见过）”
“那我也该稍微认真一点了。”
她微微压低身形，双腿微曲，右手持刀收于腰侧，左手五指轻轻按在刀背上。
下一秒——她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得看不见的那种消失，而是真正的、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从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天呐尔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他感知不到她了——“上面！”
他猛然抬头。
洛雨灵已经出现在他头顶的正上方，居高临下，月光在她背后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剪影。她的短刀上，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能量正在凝聚，仿佛将所有的光和热都吸入了那窄窄的刀刃之中。
她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如水——
“再见。”
一刀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头血红虚影巨狼，从天空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将整个庭院从中间一分为二——
巨狼虚影消失后，天呐尔那柄灌注了全部斗气的重剑。
包括他那副精钢打造的全身铠甲。
包括他自己。
以及他身后那条笔直延伸出去的、站成一条直线的十一名狩猎队员。
一刀之下，十二人，像没了魂一样倒在地上。
满场死寂。
剩下的十来个狩猎队员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纷纷滑落在地。他们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失禁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下。
月使手中的法杖“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雨灵轻飘飘地落回地面，手中的短刀“咔”一声归鞘。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失魂落魄的残兵败将，又变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乖乖女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说：
“好啦，打完啦~到你们了！”
洛雨灵在搞定这人后
她歪了歪头，朝议事厅的方向努了努嘴：“接下来……就是去找那个奴隶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