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好呀,你是新来的管家姐姐吗?我叫云朵,云朵的云,云朵的朵!”
名叫云朵的女孩好奇地问道。
“我不是,我...”
沈希话说一半,看到不远处真正的管家许秋露出一抹冷笑,联想到高额的工资与违约金,硬生生地把狡辩的话全数吞回。
“好吧,我...”沈希深呼一口气。
小云朵双手捧脸,面露期待。
“我是新来的管家沈希,请多多关照!”
“好耶,是小希姐姐!”云朵牵着沈希的手向别墅跑去,“姐姐陪我玩!”
“...好哦。”沈希嘴角扯出尴尬的笑容。
被喊姐姐什么的,真的好奇怪,但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也不怪云朵喊她姐姐......
联想到今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沈希只能感叹,报应来得太快太猛烈。
————
嘟嘟嘟~
闹钟再次响起,沈希摸索着手机,却感觉手机的分量比平时重了不少。
大概一觉醒来没什么劲,沈希心想。
屏幕适时亮起,好嘛,这下不仅早八不用上,整个上午的课都睡过了。
负罪感笼罩全身,滑腻腻的。
沈希爬起身,打了个哈欠,松松垮垮的衣服缓缓滑落,直到落在某处起伏。
嗯?
沈希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自己本来就一百斤出头,衣服都是买的贴身款,不可能松成这个样子。
她低头查看,“啊——”
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她急忙捂住嘴,目光看向宿舍,空无一人。
平时的话,她或许还会生气,即使室友间是陌生人,也不至于早八不喊她吧!
但现在,她无比庆幸是这样一群冷漠的室友,不然她今天的异样就要传遍校园了。
映入眼帘的是明显的起伏,虽不是高耸入云,形状却姣好可爱。
沈希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用被子盖住自己,下一秒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身体。
她颤抖着摸出平时很少用到的小镜子。
“...这是谁?”
这是沈希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镜中映出一张如瓷器般白洁的脸蛋,带着一点婴儿肥,惊愕的表情挂在脸上。
沈希疑惑地皱起眉头,镜中人也随着皱眉,微微垂落的眼尾染上淡粉,看起来就软绵绵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试着做出生气的表情,看上去却跟小猫哈气一样,没有一点攻击性,仿佛在撒娇。
沈希沉默着闭上眼睛,陷入怀疑人生的思考中。
“这大抵的确是梦吧!”
沈希一咬牙,狠狠掐了把大腿,细腻的肌肤传来尖锐的刺痛声,她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口。
整个身子却僵住了。
这...真的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淡淡的,甜甜的,软的像枝头的棉花被微风吹起朝脸上轻轻弹了一下。
沈希不可置信地再次举起镜子,因为疼痛,她双眼仿佛浸染上雾气,带有朦朦胧胧的欲语还休。瓷白的脸蛋白里透粉,连带那挺翘的小鼻子也染上一抹薄红。
她还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几乎都成银白色了,长发散落在肩,几缕黑色挑染从鬓角落下,镜中人宛若江南乌篷船上执笔佳人,书卷气与柔美自然一体。
自己这副样子可谓是又魅又娇,那张脸却清纯无比...如果被男生看到...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沈希浑身都打了个激灵,连带着头顶和尾巴骨后都胀胀的。
嗯?
沈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顶竟然多出一对毛绒绒的白色耳朵,肚皮的位置也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扭来扭去。
自己这是连物种都换了...?
沈希瞪大眼睛,镜中人睫毛挺翘,水润的眼瞳诉说着主人的惊讶。
她就这样持续了大约有五六分钟,直到电话打来。
“喂,到临江公园门口集合吧,带你去做兼职。”
“......”
“人呢?喂,听得见吗?不来我找别人了?”
“啊我...”沈希这才从情绪黑洞中缓过神来。
注意到自己声音后,她压低声线,“嗯...这就来。”
“啧,要不是人不够用,也不来找你了,瘦瘦小小的,声音也不爷们,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沈希长舒一口气,现在可不是焦虑困惑的时候,比起身体的变化,还是赚不到钱更可怕!
父母离异后,她仿佛成了烫手山芋,不管向谁要钱都只得到——对方才是过错的一方,应该向他/她要学费和生活费!——的答复。
想到烦心事,心情格外糟糕,沈希点开敲敲,下意识想向某人分享糟糕的情绪,但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小白删了。
酸涩感如蚂蚁爬遍身体,身体关节的连接处也钝钝的。
沈希关掉手机,沉默着下了床。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曾试图用善意的谎言弥补父母间的裂痕,最后却被两个人送上厌烦的表情。
试图通过欺骗获取友谊,最后却自己亲手终结掉友谊...
不行,不行!
沈希攥住衣领下了床,坚强如她,绝不为昨日停留!
更何况...要赚钱吃饭的!
还好临近冬天,可以穿外套,之前脚踝扭伤买的绷带还有好多,勒个几圈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这一头长发......沈希翻找出绑一次性竹筷的几只橡皮筋,用包粽子发方法把头发团成一个团,塞进棒球帽里。
大功告成!只要声音压低压粗应该就能蒙混过关吧!
————
吧...?
沈希来到公园,却没见到中介,只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职业服的年轻女性正苦恼地撞墙。
很符合当今社会上班族精神状态,嗯。
沈希试图装作没看见,到一旁的长椅坐下等中介。
坐下还没一分钟,头顶投来一片阴影,雄伟的轮廓遮天蔽日。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沈希将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张脸。
“哎呀,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呢~”
女人的声音慵懒低沉,像用蜂蜡在木板上轻轻研磨,“我这有个生意,你做不做呀?”
“...?!”沈希本想出口反驳,但联想到自己如今的声音,只是把头扭到一边。
忽然,女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哦对了,刚刚那位叫牛一敦的中介介绍我来的,你应该认识他吧?”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某位嘴巴,双手和双脚都被锁链锁起来的某黑心骗子正在阴暗地巷子里缓缓蠕动**
“对,之前一直他介绍临时工给我做的。”沈希刻意压低嗓子,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