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娘,快把我旗子还我!”
云朵气急败坏地想要伸手夺旗,那双短短胖胖的手在空中蛄蛹着,如砧板上的鸽子般试图垂死挣扎。
“不给~”
沈希左臂挎着云朵,右手轻拍她脑壳,露出哄孩子一般的笑容。
“!!!”
感受到脑壳的温度,云朵快气炸了,她最讨厌被当小孩看待了!
眼见挣脱不开,旗子也不管用,云朵从兜里一股脑丢出一堆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物件砸向沈希,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边丢,云霁白一边捡,沈希在旁边笑。
直到最后也是最朴实无华的项圈被丢出来,云朵面如死灰,她在异界呼风唤雨,现在却被当小孩一样教训。
可恶,好不甘心!
“喵...?”
“嗯?!”
头顶传来熟悉的猫叫,与之前的喵喵声不同,这回的喵喵声俨然是一只真正的猫发出的。
“唔!”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后,沈希立刻闭紧嘴巴,眉头皱的头顶的耳朵都晃动了两下。
她将云朵上下晃动了几下,确保没有奇怪的东西丢出来后,对云朵发出了死亡凝视。
盯——
云朵四肢朝地,试图装死:“看我干嘛,还有,你个小猫娘喜欢喵喵叫不是很正常的嘛?”
她在异界横行四方,有点奇怪的收藏再正常不过的好吧!
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啥用,欸嘿!
感受到脖子处的不适,沈希左右扯了扯项圈,但项圈越缠越紧,她只能作罢。
与此同时,浓厚的困意翻涌而来,她能感受到小腹暖暖的,胸口也好胀,手酸涩无力,脑袋甚至跟扛了一个大笨钟似的又沉又钝。
终于,沈希支撑不住了,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云霁白正试图接住她,而是用尽力气,找了一个旧衣柜爬到中间的横板上,然后沉沉睡去。
这地方有满满的安全感喵~
而另外一边,云朵早已趁沈希和云霁白分心的时候向外跑去。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就算被这庄园的女主人抓住炼化她也要逃跑!
而她刚逃出这栋古朴建筑,便被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许秋给提了起来。
云朵:......
算了,毁灭吧。
“哎呀,这不是云朵大人嘛~”许秋嘴角还挂着姨母笑,她刚才可是看了一场好戏,还要感谢这位云朵呢。
她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抓过来的小女仆竟然有这么多秘密和故事。
“云昭姐竟然在家里养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
“你...!”云朵听见前面一句大人正在得瑟,就被一句小东西给噎住了。
“嗯?”许秋依靠在大门上,将云朵提高和自己目光对齐,面露威胁。
云朵跟个鹌鹑似的动都不敢动,这又是一个她打不过的角色,呜呜呜...
“对了,我今天活还没干呢,外面还在下雨,这大晚上的,小云朵给庄园添了这么多麻烦,你是不是该...”
“我不...”
云朵梗着脖子试图讨价还价,却被无情的大手揍了一顿。
“现在呢?”
“呜...!”
“...我可喜欢打扫了,嘿嘿!”云朵换上讨好的笑容一溜烟跑走了。
...
感受到背后嘎吱响动的大门。许秋转身露出金牌管家的笑容,上前把云霁白怀中的沈希接了过来。
云霁白面露困扰,想到许秋是自己母亲介绍来的,或许对庄园的了解比他还多。
毕竟庄园除了别墅,这栋青瓦建筑,还有后山森林,山脚下的温泉旅馆模样的建筑内,还时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声音。
奇怪的是,今天之前,尽管他知道这些地方的存在,却完全没有想要了解或者去观察的想法。
这本身就很奇怪。
“时候不早了,小少爷抓紧时间去休息吧,人员我已经安排好了!”
许秋看到云霁白困惑的表情,赶紧撒腿跑路。
“哎!”云霁白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
第二天一早。
“叮铃铃~”
沈希被闹钟第n次叫醒,“好吵...”
她伸手想要把闹钟关掉,摸索了半天才碰到闹钟边沿。
啪嗒一声,闹钟无情地砸到某人头上,“啊...!”。
好听就是好头。
这下瞌睡虫彻底消失了。
沈希慵懒地趴在床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轻轻颤抖。只见她双手向前平伸,脊背如弓般向下绷紧,又向上弓起,尾尖还躲在被子里轻轻摇晃着。
好舒服啊~沈希在心里感慨道。
“奇怪,头怎么不疼?”
沈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是幻痛,闹钟其实没有砸到她头上,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她僵硬着脖颈向一旁看去,洁白柔软的床单一尘不染,似乎没有人其他人睡觉的痕迹。
沈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被褥上残留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与她平时用的柠檬味完全不一样。
她拱起鼻子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其他什么味道。
与此同时,身体前面沉甸甸的,她下意识低头一看...
!!!
再次见到自己的身体,她依旧十分震惊。
首先映入眼帘的白皙的肌肤水润而有光泽,往下...跟昨天比起来更加饱满了。
而它们,此刻正因为没有束缚,随着弯腰的姿势自然垂落,堆挤在一起,与她的呼吸一同上下起伏。
“我去,什么鬼?”
话一出看,沈希自己都愣住了。
昨天的声音,或许还剩一点男生的硬朗,而现在,只有完完全全的软糯。
真好听,如果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就好了。
沈希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联想,遇事不决先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她保持着姿势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脏的剧烈跳动才逐渐平稳。
随后,她翻过身躺在床上,用双手捂住脸,伴随着身体左右晃动,发出了羞耻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极淡的“嘶——”
沈希僵着身体,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只见云霁白顶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的像鸟窝,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没有动。
唯一变化的,大概是扭头的姿势和那双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而微微张大的双眼。
而云霁白的视野里,是一只满脸愕然的小猫娘,瞳孔还是竖着的,白发随意地洒落在肩上,鬓前的一缕黑色挑染往下垂落,堪堪盖住重点位置。
而那脖子处,粉色皮质项圈不知何时多出一只小铃铛,随着主人呼吸一起一伏。
画面仿佛在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