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里。”酒吧内,温妮莎捂住耳朵,试图将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缩小到极致。
温妮莎从未来过酒吧,她尊重这里的人进行的活动,却对这个地方并无兴趣。
月璃说带自己见见世面,她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自己便跟着月璃来到了这里。
这里和绝大多数的中型酒吧一样,两层楼,几乎能容纳一百人。
数不清的喝完的饮料瓶被顾客丢弃在角落,环绕在头顶的音响一刻不停的发出带有节奏的音乐,下方的人群则在其中舞蹈,她们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发出一声又一声欢喜的尖叫,声音几乎快将屋顶掀翻。
对于温妮莎来说,这里并不适合自己。
她最爱做的,就是买一杯奶茶,在卧室灯光的陪伴下,翻动一本又一本的老书,安静且舒适。
和这里截然相反。
“这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世面?”她有些不耐的看着月璃。
“快了。”后者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头顶的蓝灰色氛围灯将她白皙的脸照得惨白,金色的眼睛没有向温妮莎投向丝毫的目光。
她抓起了一把金黄的薯条往自己的嘴里送,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仿佛周遭吵闹的音乐没有影响到她丝毫。
可温妮莎的耐心几乎早已消磨殆尽,今天中午到现在,这位坏女人除了给自己换了一身新衣服,其余的回答都如谜语一般让她猜不透。
解谜算是温妮莎的爱好,但若是出题者故意搪塞并以此作为悬念吊着人的话,她也不会奉陪。
她恶狠狠的瞪了月璃一眼,而后头对准梦魇手指上的东西咬去。
温妮莎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月璃的注意力似乎在别处,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这傻女孩的动作,只是机械的拿起薯条。
因此,温妮莎从月璃的手中抢食这件事自然是成功了。
将目光投向他处的月璃发觉了自己手中的异常,她的手此刻正被什么温热且湿润的的东西包裹着,并且能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手里的薯条不见了。
梦魇的食物是梦境,现实里的食物无论吃多少也不会对她产生体重的改变。
她吃这个仅仅是为了消遣。
这不意味着她喜欢手里的东西被抢走。
月璃低下头,看着抢她东西的罪魁祸首。
此刻,温妮莎的腮帮鼓鼓的,还因咀嚼而发出微微晃动,可爱的脸上却是如河豚一般认真的眼神,粉拳轻轻捶打在桌子上,做出威胁的动作。
见到这一幕的月璃顿感好笑。
不知是因为酒吧氛围和音乐的影响,还是月璃爱捉弄人的本性本就如此,她生出了玩笑的心思。
梦魇微微颔首,用狐狸一样狡黠的目光看着温妮莎,而后将刚才温妮莎含过的那只带有水渍的手凑到了自己面前,带着妖冶的笑容,伸出了舌头。
“味道一般。”
“你你你......!”
看到这一幕的温妮莎羞红了脸,她绷直身体,一只手颤抖的指向温妮莎,娇小的身体发出同样的颤抖,不止是羞的还是气的。
月璃则对她挑了挑眉,换上了一副纯洁无辜的面孔,像是在说:我做了什么吗?
“还吃薯条吗?”月璃向温妮莎凑近,又抓了一把薯条。
可这次却被温妮莎一手推开:“不吃了,再也不吃了。”她的声音带有难以掩饰的慌乱。
看见这一幕的月璃嘴角勾勒出满意的笑容。
跟我斗,哼。
两人沉默着,温妮莎的小脸红扑扑的,她却再也没有催促月璃,同样没有任何不耐的样子。
而是乖巧的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等待。
月璃则用纸巾细细的擦了擦手上薯条留下的盐粒,从沙发上站起。
时间到了。
“来吧,我说过会给你答案。”她伸出手,对温妮莎说道。
后者只是微微的点头,起身跟上,脸上则带有刚才余韵的红潮。
看来刚才的事让她乖巧了不少。
两人走到酒吧二楼一角的栏杆旁,这里是整座建筑的最高点,从这里能看到底下所有的人。
“那里。”月璃修长的手指指向舞池的方向。
温妮莎则闻讯看去。
只是一个普通的舞池,耀眼的灯光,拥挤的人群,几乎没什么可看的。
这是温妮莎的第一印象。
等等,那是什么?她眯起碧绿的双眼,想要看得更清晰。
一个东西正混迹在人群内。
温妮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的上半身和人一模一样,但却是蓝色透明的,下半身则是一片虚无,或者说什么也没有,如同一只幽灵。
它在人群之间的缝隙高举自己的双手,和舞池内的人一样舞动着。
但不过数秒那东西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妮莎有些震惊的看着那个东西最后消散的地方,用目光向月璃发出问询。
“观察它周围的人。”月璃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说道。
温妮莎扭过头,视线如月璃要求一般转移到身旁的人群。
她这才看出了异常,在头顶氛围灯的照耀下,温妮莎能非常清楚的看到他们头顶和脖颈处湿润的痕迹。
那明显是出汗的迹象。
不仅如此,他们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僵硬,目光也有些呆滞,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摆弄着的玩具。
“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才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在这样下去,下面的那些人都会因不停的摆动而累死的。
显然,这些人都受到了刚才那东西的影响。
“我知道的不多,但非常明显的是,被它接触到的人都会陷入某种疯狂的情绪,为了排解这种情绪,他们只能不停的进行各式各样的动作,就和底下的人一样。”月璃缓缓说道。
闻言,温妮莎这才想起云城日报中最近经常提及的各类离奇的死亡和失踪。
记者和探员对受害者出事之前的状况都做了一定的调查,奇怪的是,他们之前都非常的正常,几乎是毫无异样。而后便在某一天突然性情大变,做出奇怪的事。
一切都对得上了。
在两人说话时,底下的人动作开始减慢,有些人看起来马上就要跌倒,形势愈发危急。
“那现在他们该怎么办?”看着底下的人,温妮莎急切的问道。
“我会用催眠将附着在他们身上的精神力量覆盖掉,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如果他们再次遇上这东西,仍会出现今天的遭遇。”
说完,月璃便缓缓下了楼,在温妮莎的目光下,她走到了播放音乐的操控台,关掉音乐,并举起操控台上的话筒。
她对着话筒,清脆的打了个响指。
舞池中那些跳舞的人这才停止了动作,不约而同的瘫倒在地。
没事了,或者说,暂时没事了。
人群发出骚动,交谈声此起彼伏。
目睹了事件全程的温妮莎则在楼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态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