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孩此刻正睁大双眼看着面前正夺走自己周围空气的月璃。
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梦魇竟然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周围不断被夺走的空气让她难以呼吸,脑袋晕乎乎的,就连脸颊也飘起了红色的云朵。
这还不算最糟,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月璃开始变本加厉,身体向温妮莎靠的更近,此时两人的距离连一个拳头都不到。
“唔......”
头晕目眩的温妮莎用双手胡乱地推向月璃,试图阻挡她不可遏制的步伐。
但她的手却刚好碰到了月璃身上的什么东西,如同柔软的棉花。
这让她本就红的脸颜色变得更深,她停止了动作,身体因为紧张和惊讶开始绷直。
她手足无措地任由梦魇向自己发出攻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几分钟,虽说月璃最初的目的是吸取这傻丫头身上的能量。
但即便是她也在这过程中找到了乐趣,并开始沉醉其中。
她看着已经因失神而瞳孔涣散的温妮莎,抽出了自己的嘴唇。
桌上香薰蜡烛的火光摇曳着,似乎随着月璃将身体抽回时同时熄灭。
梦魇观察到如蛛丝一般细小的晶莹立马挂在温妮莎嘴唇的下部。
这位探员学员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也快憋成了紫红色。
“傻丫头,呼吸!”月璃双手扒住温妮莎的两侧肩膀,对她发出轻微的摇晃。
凌乱的头发因摇晃在半空中摆动,听到这句话的后者立马回神,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
而后才开始连连喘息。
“你......!”温妮莎的话语中夹杂着急促的喘息,看样子还未缓过来。
“喝口水。”月璃笑眯眯的将桌上的一瓶水递给了她。
女孩立马接过水杯,大口喝着,呼吸在缓慢地平缓下来。
“怎么样?好些了吗?”此时月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双手交叉,垫在下巴的位置,看着温妮莎。
“你......你怎么能这样做!”温妮莎嘟起嘴,用在昏暗环境下也十分白皙的手指指着月璃。
她倒不是为此产生愤怒的情绪,而是别的情绪,一种特殊的情绪。
那是一种甜蜜和恼怒的结合,就像酒心巧克力。
“刚才我给你的那杯水是什么味的?”梦魇并没有回答温妮莎的问题,而是问出了摸不着头脑的另一句话。
“薰衣草味,怎么了?”但即便如此,温妮莎还是老实地回答。
“那我刚才靠近你时,你口腔里感受到的是什么味道?”
“提醒一句,这是我的水杯。”梦魇低语着。
坏女人!
金发女孩这时哪还不明白梦魇问出这句话的意义,她的脸再次变得红润,但不如刚才那般。
她低着头,凌乱的金色头发垂下,遮挡着女孩的面容,让人猜不透温妮莎如今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她的嘴角弯曲成一个欢欣的弧度。
温妮莎借助头发的缝隙看着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却发现后者也在盯着她。
就好像......她透过那些缝隙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而月璃对着她眨眼的动作更加印证了这个想法。
梦魇今天身着一套咖啡色的半身裙,下方的腰带将她高挑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种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她刚才对她做的动作却让这种气质在温妮莎面前荡然无存。
就像她很早之前说过的,坏女人就是坏女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改变。
但就算是如此,温妮莎也不想将这个样子的月璃分享给其他人。
她转过头,看向餐厅的四周。
服务员刚才就已经离开了,整个包间也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又或者是温妮莎自己并没有找到。
但这并不影响,毕竟她知道月璃自己一个人就能通过某种超自然的手段操控它们。
看见无人在附近以后,温妮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回过头,却发现视线中出现了一把叉子,叉子上正插着一小块冒着热气的牛排。
握着这把叉子的正是梦魇。
“不吃吗?等会还有薯条呢。”月璃将牛排凑到温妮莎的唇边,眨了眨眼示意她张嘴。
薯条?
听到薯条两个字,温妮莎的思想便飘到了最开始在酒吧内的那场意外风波。
紧接着就是最开始两人相遇的样子。
她们是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自己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才想要跟踪这位坏女人。
但最后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奇怪的命运。
“唔?!”嘴唇温热的触感将温妮莎从回忆中拉回,让她下意识地张嘴。
她这才看到月璃已经将叉子里的牛排喂到了她的嘴里。
“别想了,快吃。”月璃对她的心不在焉显然有些不满,将叉子往她的口腔内部推得更深。
......
今天晚上对于温妮莎来说是梦幻的一天。
尤其是晚餐的后半段。
温妮莎躺在床上,满脸微笑,陷入了甜蜜的回忆。
她们并没有回到之前的酒店,而是在附近开了个新的房间。
这顿饭因为各种原因吃了太久,离之前酒店又有些远。
为了确保明天新生典礼温妮莎不会迟到,月璃便决定和温妮莎在这里住上一晚。
此时的梦魇正在卫生间,不知道做些什么。
温妮莎没有进行多余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梦魇从卫生间里出来。
有些奇怪。
不知为何,温妮莎感觉哪里不对,头顶的通风口有些松动,像是被打开过。
但她还未来得及思考,伴随一阵响动,月璃便从卫生间出现,将她的注意吸引。
一张信封出现在月璃的手上。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月璃,后者却捧起她的脸,声音如同梦呓。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小探员。”
这是什么意思?温妮莎睁大双眼,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脑袋却变得越来越沉重,就连身体也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
如同被灌了铅一样。
“月......”她想要呼唤月璃的名字,却发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
“别动,你已经很累了,接下来只需要听我说就好。”梦魇将葱白的食指横在温妮莎的嘴唇上,另一只手则为她拉上了被子。
“我马上要离开了。”
“我是个坏人,就像你最开始所想的那样,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些别的目的。”
“一些邪恶的目的。”
“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迟则生变,我不能再和你纠缠不清。”
梦魇叹了口气,看着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女孩。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到床单,将其染成深色。
别这样,月璃,别这样,求求你......
温妮莎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躺在这里,听着梦魇如刀一般的话语刺痛自己的内心。
“你是个好女孩,更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温妮莎在一开一合的视线中看到的梦魇脸上的挣扎。
“晚安,傻丫头。”她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的灯光瞬间关闭。
月璃俯下身,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女孩的面颊上简短地啄了一口。
而后站了起来,身躯开始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