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他一起玩,就是他欺负小阮。”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是骗子!老师也这么说。”
......
聒噪而令人感到烦闷的声音在月璃的脑海中回荡。
她有些不耐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面前的视野如同抹了一层浆糊。
在梦魇的眼中,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颇为模糊,如同多了一层粉色的滤镜。
但如果专注一点的话还是能看到面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类似于办公室的房间,景象有些熟悉,尤其是窗外的景象。
她试图活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月璃试图回想自己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被绑架了。
可......为什么?到底是谁做出的这种事?
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出现在房间内。
“好久不见,月璃。”
“又或者说是......月理?”这话倒是让被困住的月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睁大双眼,看着房间门外出现的一道人影。
又或者说是两道。
那是一个女人,身着黑色西服,浓密的黑发中央夹杂着一道白,如同划过夜空的一道闪电。
她看起来有些苍老,但行动时发出的动作却拥有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灵活。
就像是被谁附身了一般。
月璃见过她,甚至在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便偷偷观察过她。
这位恒星集团的总裁和实际掌控者:伊琳。
虽然说话的是这位年迈的女人,但月璃关注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肩头上坐着的那只雪白的兔子。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受自己催眠的原因吗?
伊琳走上前,打了个响指,一道巨大的全身落地镜便出现在月璃的面前。
梦魇这才知晓困住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以及自己的视线内为什么会多一层粉色的滤镜。
那座自己调查的宝石堆,如今变为了将自己囚禁的囚笼。
“喜欢你的新住处吗?”伊琳笑着,不知为何,月璃总感觉她的笑容有些熟悉。
“当然,如果房子能够再大一点就更好了。”月璃露出讥讽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年迈女人。
后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微微笑意。
“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就像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
月璃有些疑惑的看着伊琳,更准确的说,是打量着她那张熟悉的脸。
虽然性别已经发生变化,面容也变得更为苍老,但月璃依旧认出了她。
“米......米阮?”她睁大双眼,呼唤出了曾经摧毁过她人生的小阮真名。
“看来你还记得我。”听到这话,伊琳笑得更开心了。
“和你一样,你的神明在临死之前找到了我。”说这话时,她看向了站在自己肩头的兔子,不同的是,这位神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它向我提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要求,并给了我一个临时的身体,让我做出之前做过一次的事。”
“将你彻底摧毁。”说这话时,伊琳的脸上露出一阵邪恶的狞笑,她伸出手,苍老的手指瞬间变为了透明的粉色水晶。
囚禁月璃的水晶堆则发出亮眼的光芒,痛苦的哀嚎就此回荡。
......
独自一人的房间内,温妮莎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件衣物的残片。
那是一件紫色的连衣裙的一部分,末端还有一些被火焰烧灼后的卷曲。
即便不再如之前那般完整,温妮莎也能通过触摸知晓它极好的质地。
这件连衣裙肯定价格不菲,但真正让女孩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件衣物曾经的主人。
一只梦魇。
虽说衣物已经经过了清洗,但不知何种缘故,残留在上面的薰衣草香味仍然存在。
女孩闭上双眼,将这件残片凑近自己的鼻尖,鼻翼耸动着,向这件衣物发出嗅探。
平坦的胸口随着嗅探的动作一起一伏,温妮莎皱起的眉头也逐渐舒缓开来,她双腿并拢,嘴里发出不知名的哼唧。
温妮莎的脸颊因为笑容而变得饱满,像是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幻象。
“温妮~你睡了吗?”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很快将女孩从幻象中拉走。
温妮莎有些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她从床上坐起,嘟着嘴走到门前,看着门外的埃利诺。
不知是光线昏暗的原因还是埃利诺将注意都放在自己即将要说的话身上,面前的埃利诺并没有注意到女儿嘟着嘴,因为意犹未尽变得有些不满的神色。
“怎么了母亲?”温妮莎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到女儿开门,并没有拒绝的动作,她便激动的按住温妮莎的双肩。
“你还记得妈妈的干女儿,汐若吗?”
听到这个名字,温妮莎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虽说两人是同盟,但这个名字和她日思夜想的对象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固然令人不快,但在母亲的面前,她还是点了点头。
“汐若最近遇上了一点麻烦,也因此,她计划在下个月邀请我前往日光城帮助她。”
“而我就想......下个月不是欢庆日吗?我想......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日子一起回家看看。”说这话时,埃利诺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温妮莎。
但温妮莎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母亲的请求,而是低下头,像是在进行思考。
她知晓汐若,这位潮汐集团的理事,拥有许多特别的本事。
其中也包括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也让她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位少女称之为麻烦?
“她怎么了?”良久以后,温妮莎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母亲。
后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女儿的心中所想,看到她提问,继续回应着:“她似乎跟恒星集团的一位领导产生了什么纠纷。”
“连我都不能告诉吗?母亲?”温妮莎对着埃利诺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委屈。
经过多日的相处,她已经学会如何撒娇了。
果然,埃利诺并不能抵抗女儿的这副模样,但即便如此,她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女人叹了口气,对温妮莎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她说等我到了以后再给我详细介绍。”
“所以你考虑好跟我一起去了吗?”艾洛蒂追问着。
“当然,母亲。”温妮莎微笑着,答应了这个请求。
她也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难住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