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学校食堂有打折欸,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吧?”
木荫有些小心地邀请水禾。
因为水禾一直以来都是不去吃晚饭的,因为她懒得去。
以前也只是偶尔会为了凑关系硬跟着木荫去一起吃饭,这几个月以来已经很少有了,她总是呆在教室自习,又或者去操场逛逛。
一般来讲都是中午会多买一点面包留着晚饭吃,又或者直接等着晚自习下课回家再买点夜宵吃。
“不去。”
“那我给你带点吧,你想吃什么?”
“都行。”
木荫又是一阵苦恼,她这三天好歹摸清楚了水禾中午喜欢吃的菜,现在又要去猜水禾喜欢吃什么能外带的晚饭。
“好吧。”
水禾掏出自己的饭卡想要给木荫,被木荫拒绝后也就收起来没有多说。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木荫就随着人流往外跑去了,虽然她自己可以不吃晚饭,但还想早点完成任务回来多和水禾聊聊天呢。
现在她已经想通了,跟水禾比起来,其他那些人都不重要!
尽管自己很需要友谊,但自己需求的总量也是一定的,如果水禾能填满自己的整个内心,那么其他人也就无关紧要了。
木荫走后,教室就只剩下几个吃面包的,又或者是单纯太困了留在教室补觉的学生了。
在人生最纯困的这三年,任何时刻有人想要睡觉都不奇怪。
早上刚来学校,因为还没睡醒会很犯困;上午的课程过半,有人上课上累了或者听不懂会很犯困;下午有人午觉没睡好或者根本没睡会很困;下午最后几节课有人精力支撑不住了会犯困;晚自习因为快到晚上了会犯困。
总而言之,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人犯困。
至于很多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早上一大早怎么会犯困“”都快吃饭了怎么会犯困“对于学生来说当然是毫无道理的。
不过水禾的睡眠作息还算良好,顶多就是昨天晚上木荫一直抱着自己让她有些失眠而已,算不得大事,所以她一天都没犯困。
过了十几分钟,木荫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上还拎了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食堂买来的可以外带的吃的。
鸭腿,鸡翅包饭,蛋堡,还有鸡块和一盒优酸乳。
“你先吃吧,你不吃的那些就留给我。“
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木荫对水禾说道。
食堂的好多东西都很油,虽然校领导嘴上说着要健康什么的,但是这些食品的健康和卫生都不能保证。
“好。“
这次没有说让木荫喂自己什么的,主要是教室里现在熟人也多起来了,虽然也有关系好的朋友会喂东西吃,但水禾还是感觉有些羞耻。
尤其是在昨天已经有人起哄的情况下。
尽管某人貌似很想让这些“谣言“愈演愈烈,但是水禾可不想。
应该……不想吧?
水禾吃了两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听着木荫在一旁用着少有的超长课间对自己讲一些事情,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像是木荫之前的经历啦,小学和初中的事情啦,让木荫讲起来能连续讲上好几个小时。
毕竟是作为社交中心的存在,身边总是有各种事情围过来,若是让水禾来讲,她自认绝对讲不了这么久自己的往事。
学习,看书,偶尔和木荫那一群朋友一起出去玩,然后就是漫长的暗恋。
水禾听木荫说着,没有附和也没有驱赶,她就是想看木荫这副想套近乎讨好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有些勾起,瞥了眼还在滔滔不绝的木荫。
东西已经吃完了,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丢进了挂在桌边的垃圾袋,又抽出了一张纸去帮木荫擦干净了嘴唇。
原本还在讲的木荫一下子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在怀念刚刚水禾不小心碰到嘴唇时的触感。
“怎么不讲了?“
水禾笑着看向脸颊微红的木荫,催促道。
“哦哦,讲,讲。“
回过神来的木荫想了想刚刚讲到哪,随后就继续讲了起来。
而水禾的桌上摊了本书,手上虽然握着笔,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木荫那边。
木荫不知道水禾有没有在听,但既然没有让她停,那她就继续往下讲。
班里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木荫及时止住了嘴,看向了教室前门,果不其然,穿着便装的班主任拿着课本和笔电走进教室,放在了讲台上。
他没有刻意要管秩序,但是显然下面的学生已经怕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读书的声音渐渐在教室响起来,现在是晚读时间,不过也有不少学生趁着书声偷偷聊天或者唱歌。
不时还在拿眼神偷偷瞟水禾的木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多次,终于问出来了那个她想问的问题:
“那个…刚刚我说的时候,你在听吗?“
话语里带着一丝忐忑,木荫用有些希冀的眼神看着水禾。
水禾看着木荫这副模样,嘴角又是忍不住的勾起,她实在是想继续逗逗木荫。
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真好玩。
于是水禾有些坏心眼地说道:
“什么?“
“哦…没事。“
木荫缩了回去,显然有些失落。
她本来就是鼓起勇气才这么一问的,毕竟她也有些不想面对“水禾其实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而已。“这个可能的事实。
“再说一下,我没听清。“
心想这也太没意思了嘛,水禾继续追问道:
“我刚刚说,我讲的那些故事你在听吗?“
话一出口,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木荫连忙又解释道:
“我不是生气什么的哦,就是,嗯,就是有点好奇而已,你就算没在听也没什么的。“
看到木荫急着解释的神情,水禾终于不小心笑出声来:
“哈哈,好啦好啦,我都在听呢,只是没看你而已。“
木荫松了口气,萎靡的精神也重新焕发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离水禾的距离又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