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神话里,存在着这样一个种族。书上这么记载:
她们有着永不凋落的容颜,无穷无尽的寿命。她们背生双翼,一个念头便能通达与天地之间。她们很少现世,但每次都能在满地生灵涂炭的时候出现,并且携手人类拯救苍生。人们通常称她们为神明的使者,又名天使。
故事发生在一个天使销声匿迹的时代。
年满16岁的法尼天蒙蒙亮就起床了,身上残留着昨日的疲惫。窗外冷风吹拂,人影稀疏,只听见赶着夜路抵达王都的马车的声音。
经过细致的洗漱后,他披上了那件略微褪色的训练服。他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全身,镜子里映出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在没有发现纰漏后,他缓缓推开了通往客厅的门。
“小少爷,早上好。”卡勒阿姨的声音传来。她是维尔洛恩家的佣人,中年妇女,身形魁梧,仿佛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卡勒阿姨每天都起得很早,会给同样早起的法尼热一杯牛奶。
法尼回应了一声,顺手接过牛奶。浓浓的奶香味扑鼻而来,热气腾腾,早上出门前来上这么一杯,早起的疲惫感都会被抛在脑后。
法尼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下,道别卡勒阿姨后就匆匆出门。
“这孩子。”卡勒阿姨笑了笑,“要是上天能对他更公平一点就好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不少年轻人的梦想就在今天开始启程。
法尼走在路上,身边逐渐聚集起了一群人,有和法尼年纪相仿的少年,他们有说有笑,步伐轻快,结伴而行,也有年纪稍大一点的青年人,但他们的脸上却看不见笑容。
年轻人们的话题中心很快转到了法尼身上。
“我记得,他是那个人的弟弟吧。”
“没想到,他今年也来了。”
周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那个人是谁?”这时,一个金发的少年问道,身上穿着与旁人风格迥异的衣服。
“你是刚来王都的吧,这你都不知道。”
“那个人就是他哥,也就是莱昂。”
“那个能单独击败考官的莱昂!那他弟弟也很强吧。”金发少年瞪大了眼睛。
众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他连他哥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听说考官让他放弃剑术这条路......”
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刺耳。
法尼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但他们的话却像身边的寒风一样,无孔不入,但他胸前的天使族徽冰冷而沉重,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克制,情绪不敢表露半分。
意识到异样的金发少年悄悄看向了法尼的脸,但他什么也没发现。
他悄悄靠近了法尼,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法尼微微一愣,回答道:“我没事,不必担心。”
“我叫雷恩,上个月搬到王都来的。”
“我是法尼。”
过了不久,一行人走到了测试大厅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从大厅走出来的人有的欢喜,有的忧愁,甚至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泪痕。
“听说通过考核就能去冒险工会接任务了。”雷恩神色激动。
“阁下想当冒险者?”法尼有些惊讶。
“嗯,我之前在家乡的时候就是靠这个赚钱,但是我去工会认证的时候被拒绝了,然后才知道了这里。”他顿了顿,“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白银级冒险者哦。”
雷恩掀起袖子,露出了肩上的狰狞的伤疤,“这是我和巨熊搏斗过的证明!”
法尼看着伤疤,眉头轻皱,“当时一定很疼吧。”
“疼是疼,但这可是荣誉的象征。”他咧咧嘴,放下袖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当冒险者?”
法尼摇摇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测试。”
“一定可以的!”他鼓励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很认真的人,你的手上的锻炼痕迹可是货真价实的。”
法尼抬手,纤细的手指上已经长出了老茧,虎口以及掌心的皮肤也变得粗糙,他握紧双手,却又松开,说:“但是天赋也很重要,考核只会看结果。”
“没事的,我相信你。”
没来由的信任让法尼手足无措,呆在了原地。
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逐渐照进了冰冷的街道。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报名。
法尼报了剑术,而雷恩报了枪术。
虽然是第三次参加,法尼还是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他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测试场。
测试场是露天场地,主考官在场中心站着,静静等待下一位考生,副考官则坐在后面椅子上,手里不时用笔写着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看到来人,考官言语间透露着无奈,但还是说道,“请到旁边取下剑,进行基础测试。”
法尼到武器架上取下一柄制式铁剑握在手中,按照考官的要求进行姿势,步伐以及挥剑轨迹等基础评定。
考官点了点头,“下面进行实战测试。”
他拔出剑,剑尖对准法尼,“攻过来,我会根据你的动作以及反应做出评判。”
法尼微微鞠躬,行了一个礼,接着观察考官动作。
没有任何破绽,法尼只能尝试攻击。
法尼的剑刚落下,就被对方架开,接连几次攻击也都被轻易格挡。
一段时间后,他开始绕着考官走动,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一瞬间,考官的动作顿了一下,法尼看准机会一剑劈了过去,但还是被轻易招架住了。
考官点点头,副考官记录这些什么。
僵持继续。
突然,考官手中的剑动了,他脚步向前,一记突刺直取要害,剑尖在法尼眼中不断放大。
考官全神贯注地盯着法尼的动作。
法尼已经预想到这一剑将刺破自己的胸口,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疼痛。
就在他想要放弃时,脑海里浮现出雷恩的鼓励。
想起雷恩与巨熊搏斗的故事,他手臂上的伤口,法尼明白了些什么。
他在剑尖即将刺破胸口之前,身子一倾,虽然还是躲不掉,但是避免了被胸口刺穿的命运。
他手中的剑也予以还击,直指对方心脏。
就在这时,考官突然闪身离开,法尼刺了个空。
“到此为止。”考官宣布结束,说道:“最后的处理虽然不算完美,但确实是破局的手段之一。”
考官递给法尼一枚银色奖章,上面雕刻者一柄精美的剑。
“恭喜你,法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