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分布着不少的小山峰,其中最高的那一座山顶上,叶疏影正安静地躺在一块石头上。
天空的圆月偶尔被乌云遮挡,致使月光忽明忽暗。婆娑的树影映照在叶疏影平静的脸上,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么冷静,自己的生命依然掌握在他人手中。
若是碧夜眠不来,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被日环烙印烧成灰烬的下场。
即使来了,自己也顶多算是苟延残喘。这几天辛辛苦苦修炼的能量不确定能否保下。更别提她不知道碧夜眠会提供什么样的血液,如果是能量密度极高的血液,自己能撑得住吗……
夜晚的微风吹拂起少女的发丝,带来一股凉意。“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呢。”自己就像天上的那轮月亮,好不容易度过了漫长的白日,迎接自己的却是一片乌云和空寂。
“自言自语什么呢?”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从耳边传来,吓了叶疏影一跳。
身着黄色长裙的碧夜眠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正蹲在石头旁,撑着脑袋看着叶疏影。
“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叶疏影的嗅觉很灵敏,但此时她才闻到一股独特的花香。
“因为境界差距太大了。”碧夜眠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仔细打量起叶疏影。
“看来你正式开始修行了呀。”不需要使用鉴定术,叶疏影身上缓缓流转的能量没有逃过她的感应,“你这几天是在和谁厮杀吗?”
叶疏影身上依然穿着自己送她的那套衣服,只是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裤脚也破破烂烂。而且,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没有啊,这血是我从兔子身上放血时沾到的。”叶疏影从石头上坐起来,她倒是想清洗,但她没有换洗的衣物,而且她忙着修炼,没时间顾虑那么多了。
“你这几天不会就呆在这片森林里吧?”失策了,碧夜眠扶了扶额头。她当时下意识地以为,旁边有个镇子,有什么要求镇子上都能解决,但是这个小吸血姬肯定身无分文啊。
“我先带你回家吧。”语罢,碧夜眠周身光芒大放,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还没待叶疏影反应过来,碧夜眠突然牵住她的手,然后眼前白光一闪,自己便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院子中。
“这是哪儿?”脸颊微红地挣脱开双手,叶疏影连忙找了个话题。
这个院子与慕星影的院子风格完全不同,地上开满了紫色的不知名花朵,院子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目之所及只有旁边一栋大别墅。
“这一大片地区都是我的领地。”
“都是你的……这么大?”叶疏影嘴巴张成了“O”型,要知道慕星影在日环族内,基本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了,那样的她也不过是拥有两座小院子罢了。这一片地区,是指外面所有的空地吗?都够建一座小镇子了吧。
“事先说明,这不是族内给我的,这是单属于我的地盘。”与一脸吃惊的叶疏影相反,碧夜眠并没有因此有一丝自得。
“你先去洗漱吧,衣服就穿我的。”
在碧夜眠的带领下,叶疏影进入了别墅,于二楼浴室久违的洗了一个澡。
“唔。”浴室的台子上放着碧夜眠提供的衣服,哥特风的连衣裙和内衣,自己还从没穿过这种风格。“意外的合适呢。”穿上后尺码和自己的竟然完全一样,会是碧夜眠小时候穿的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感觉怪怪的,有点羞耻。
“喔哦,不错啊,挺好看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碧夜眠的身影,她对叶疏影发出了真诚的赞赏。
“这件衣服还是我10岁那年的生日礼物,我嫌太羞耻了就一直没穿,没想到跟你这么合身。”
10岁……“可我已经16岁了。”叶疏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没关系啊,我觉得挺可爱的。而且会有不少人喜欢你这样的吧”碧夜眠开个玩笑试图安慰,这听在叶疏影的耳中,简直像是在嘲讽。自己身为吸血鬼,身体成长非常的缓慢,如果多吸血的话,会长的快吗?
“走吧,该进行“交易”了。”碧夜眠收起了神情,独自走出了浴室。
叶疏影闻言心中一紧,但她好像又没有那么担心了,从目前的相处来看,碧夜眠并不是那种无情的人,而且也没有看不起自己,应该不会对她太过分吧——希望如此。
不得不说,这别墅是真的大,跟在碧夜眠身后左拐右拐,她早已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最终她们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我的卧室。”碧夜眠打开双开门,示意叶疏影先进去。
卧室?不是要封印烙印嘛,提纯能量也不该来卧室呀,揣着一肚子疑问,叶疏影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装饰偏古典,天花板的吊灯犹如灿烂的宝石射出柔和的光芒,中央那张大床感觉能睡七八个叶疏影,一旁的书桌上还摆着一本翻开的书。
但即便她看遍每一个角落,也没看到装着血的容器,看来不准备在这提取能量。“所以为什么是卧室?”叶疏影忍不住地回头看向碧夜眠,恰好看见了碧夜眠将门反锁的动作。
“为什么要锁门?”这片地区不都是你的吗,锁门的意义在哪?
“趴到床上。”碧夜眠面部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要趴到床上?”搞不懂,她突然想起这家伙在浴室里的一句话:“而且会有不少人喜欢你这样的”。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上自己身体了吧,还让自己穿这种奇怪的服装。想到这里她不禁抱住了身体,难不成她是个变态萝莉控,救自己只是为了满足私欲?
“这是为了解决日环烙印的隐患。还有别想歪了。”碧夜眠似乎看穿了叶疏影所想,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呃,是这样吗?叶疏影尴尬的摸了摸脸,虽然心中还有怀疑,但还是乖乖趴在了床上。就算真如她心中所想那般,她好像也没法反抗吧,她此时的心情就和案板上待宰的鱼一样,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