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啦!天井同学!”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重重地砸在了榻榻米上。天花板上的灯晃得我眼前发白。这里明明是我的房间才对。
她跨坐在我身上,双腿鸭子坐似的向外展开,膝盖压在我腰侧。裙子因为这个姿势完全摊开,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风景。
不行。不能看。
可她根本不给我把视线移开的机会。一只手就攥住了我两只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手腕被按过头顶,榻榻米的草香混着她身上甜腻的花香,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
另一只手,正慢悠悠地在我身上游走。
“为什么不行?”
她的脸凑得太近了。呼出的热气扑在我脸上,眼镜片立刻蒙了一层白雾。
透过雾气,能看见她微微弯起的眼睛,和唇角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你是……”
“因为我是刚君的女朋友?”
她歪了一下头,发梢扫过我的脸颊,痒得我浑身一紧。
“坏孩子,就要接受惩罚呢。”
“不行……了……啦!”
她的手指钻进衬衫下摆。先是腹部,指尖凉凉的,激得我腹肌猛地绷紧。然后是胸膛,再是锁骨。她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我身上到处乱窜,每个被碰过的地方都像触电一样。
她的脸又凑近了。舌尖舔上我的脸颊,湿湿热热的,一路滑到脖颈。然后是耳朵。她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全身发麻。刚要叫出来——
“唔!”
嘴被堵住了。
舌头滑进来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吻得很霸道,卷住我的舌头用力**,唾液交换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她吻得太深了。舌根被吸得发麻,我们的舌头在纠缠。我想偏过头喘口气,她就追过来,不让我逃。
唔,真的不能呼吸了。
眼镜片上全是她呼出来的热气,白蒙蒙一片,她的脸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终于分开的时候,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之间拉出一条银丝,颤了颤,断在我嘴角边上,都不知道是谁的口水了。
“真是可爱呢。”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指尖抹掉我嘴角的口水。
“要不要就这样把你吃掉算了呢。”
她的手搭上了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衬衫被猛地被扯开。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了。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鼻尖抵在我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发丝散落在我身上,痒痒的。
“充电~”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天井同学……”
她的手指又开始不安分了。从胸口开始往下滑。很慢,慢到我能清晰感觉到指甲划过的皮肤。
肋骨。腰窝。肚脐。
再往下。
再——
“不行!”
我猛地发力,一把挣脱她的束缚。我抓住她那只正在作乱的手,用力往外推。
结果用力过猛,重心一歪,反而把她压在了身下。
眼镜飞了出去。
她仰面倒在榻榻米上,衬衫半敞着,一边的肩带滑落到手臂上。胸口的起伏比刚才还剧烈,透过半开的衣襟能看见锁骨下方细细的汗珠。她的眼神迷迷蒙蒙的。
大腿自然地分开,裙子完全翻卷上去,堆在腰际。
什么都看见了。
她伸出手,捧住我的脸。
“真是大胆呢。”
“可以哦。如果是你的话。”
她的双腿抬起来,交叉锁住了我的腰。脚踝在我背后扣紧。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如果要君有心理负担的话,完全不用怕哦。”
她的声音很轻。
“是我主动勾引要君的。要君完全不用怕。我来做这个坏人就行了。”
我来做这个坏人就行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脑子里某个地方。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加重。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身体好热。感觉身体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
不行。不能想。
“不是你背叛了刚,是我勾引你的。”
如果我继续下去,我真的可以用这个借口骗自己。
她连这个都给我准备好了。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在发抖。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崩坏。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另一个说:如果你真的继续了,你和刚就真的完了。
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她在等。
……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松开手,撑着榻榻米站起身来。膝盖发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衬衫还敞着,把衣襟拢了拢,但根本拢不住。
眼镜掉在门边。我走过去捡起来,擦干净,重新戴上。
世界又再次清晰了。
她还是躺在那里。姿势没变。衬衫敞着,裙子翻卷着,头发散在榻榻米上。
“为什么。”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因为你是刚的女朋友……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盯着墙上的海报说话,不敢看她。
“又来了。又是这句。”
她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但是这是事实!刚是我的挚友,我不能背叛他……你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和他提分手。”
“不行!”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天井有纪。学校里排名第一的美少女。黑村刚拼了命追到手、每天在我面前炫耀的女朋友。而刚,是我从小学就认识的人。
我不能因为自己,毁掉他们。
“抱歉,天井同学……我……不能接受你。”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她躺在那里,手臂遮着眼睛,一动也不动。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声。
我只能看见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和那张被半敞衬衫遮住的、苍白又精致的脸。
“……骗子。”
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沉,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别在那种时候硬起来啊。”
“!?”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脚跟撞上桌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是不可抗力!”
“哦?不可抗力?”
她放下手臂,侧过头看我。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神却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你现在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是不可抗力?”
“……”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而言之,我不能接受你。这是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天井同学会被骂上坏女人标签的。”
“我不在乎!”
她从榻榻米上撑起身体,动作很快,衬衫从肩膀上滑落下去,露出白嫩的肩膀。她也不拉。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有几缕粘在嘴角边上。
“如果是你的话,背上坏女人的名号也无所谓。烂女人也行。被全校的人指着鼻子骂都可以。”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种分上了。
“我……”
我没脸再看她了,把头别到一边。
“抱歉……”
空气再次彻底冷下来了。
没有人说话。
只剩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的声音。
打破沉默的是手机铃声。
是从天井那边传来的,她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机不断在震动着。
上面的来电信息显示的是黑村刚。
我的挚友,也是天井的男朋友。
手机就在那不断震动,安静的房间只有她手机在响着。可天井也还是没有接听。
“不接没关系吗?...”
可天井抓起那部手机,用力的把它砸向了墙角里。似乎是在发脾气。
砰!的一声。
手机被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屏幕都碎掉了。
烦人的手机铃声和震动停止了。是对方挂断了。
不过很快,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从我裤兜里传出来,我掏出来一看。
黑村刚。
“喂?”
我压低声音,同时侧过身体,用肩膀挡住屏幕。
“你说,给有纪选什么礼物好呢?”
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他没心没肺的兴奋。
“这个嘛……选女生喜欢的就行了吧。”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诶?我怎么知道女生喜欢什么啊。有纪又不接我电话,可能是太忙了吧。对了对了。”
他顿了一下。
“我和有纪昨晚牵手了哦!关系终于更进一步了吧!哈哈。”
而天井现在就在我身边,衬衫敞着,头发散乱,嘴唇上还沾着刚才接吻时的水光。
我的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
“是...是嘛……那恭喜你。”
我心虚的祝贺,硬气不起来。
这几个月来,刚每天都在跟我炫耀,交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说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我每次都说恭喜。
每次都笑着听他说。
就在这时——
后背突然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带着那股甜腻的香味。
是天井,她像只猫一样,整个身体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我。
一双手从背后滑进我敞开的衬衫里,指腹贴上我的腹部。她的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温差让我浑身一僵。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后颈上,又热又湿。
“喂!”
我没忍住,叫出了声。
电话那头立刻顿了一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没什么!”
我连忙否认。。
她的手指没有停。从腹部滑到腰侧,指甲轻轻划过肋骨的弧度。她的下巴搁在我肩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得要命。
然后她凑近我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耳垂。
“要——”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来做吧。”
温热的气息流进耳道,她故意把每个音节都拖得很长。
她的手指搭在我裤腰的边缘。
我慌忙捂住话筒。
“要?你那边有人吗?”刚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疑惑。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就这样,我还有事!”
我快速挂断电话。
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然后转身推开了她。
力气大概太大了。
她踉跄着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我能从她脸上看到,全身惊讶和不甘。
她随后双手抱着膝盖,头埋了进去,肩膀在发抖。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膝盖后面传出来。
“……”
不行,不能安慰她!不然她又会到寸进尺的。我把头侧过一遍,尽量不去看她。
可只维持了几分钟。
罪恶感就还是涌上了心头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抱歉。弄疼你了?”
我走过去蹲下查看。
可她却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倒。
后背又一次砸在榻榻米上。
这次我看清了她的脸。
她在哭。
嘴角一抽一抽地往下撇,鼻尖红红的,眼眶里的眼泪满了就溢出来。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我脸上。
“呐,律君。”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求你了。就这样接受我好不好?”
“我……”
“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对不起……”
“因为我是别人的女朋友?”
“……嗯。”
“这句话……还真是残忍呢。”
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整个人趴在我胸口,脸埋进我的颈窝。
衣服变得湿热起来。
她的手指攥着我的衬衫,布料被拧成一个结,感觉衬衫都快要被她扯坏了呢。
“呜呜呜——”
她放声哭出来了,衬衫湿了一大片。
“八嘎!”
“嗯。”
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她发泄心里的情绪。我不能安慰她,也不能去抱她。
“八嘎!”
“嗯。”
“八嘎,八嘎,八嘎!”
“律君你这个八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明明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立马……”
“对不起……”
我还真是混蛋啊,除了抱歉,嘴里再也睡不出别的了。
“如果……如果……要你能出现得再早点……我们就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的呢喃,被哭声吞没了。
她对我的感情,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是错误的。仅仅是“被爱”的一方,就已经是负罪了。
我不想看到因为我的原因,刚被天井甩掉。那是他追了好几个月才追到的女朋友。
刚是我的挚友,我不能背叛他。
就算她和刚分手,我也不会接受她。她的感情,对于我来说,太过沉重了。
我不想自己的女朋友,是挚友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