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衍。
当然这句话沈千秋没敢说出来。
考虑到对方还掌握着自己把柄，沈千秋违心道：“包括江衍同学。”
“都很照顾我。”
沈千秋瞥了一眼江衍。
江衍似乎看出了沈千秋的违心，此刻笑得眼都弯了。
宋屏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摸了摸沈千秋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胡话了。”
她可知道之前沈千秋和江衍的关系，虽然不说水火不容，也能称得上横眉冷对。
怎么刚回来，关系突然变好了。
沈千秋笑了笑没解释。
这时，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有男有女，男的是之前同宿舍的朋友，叫周子轩，个挺高，带着眼镜，有点高冷的感觉。
女的是班长，叫李书瑶，扎着马尾，很利落的一个女生。
李书瑶看着沈千秋，犹豫着开口：“沈千秋，你要是住宿的话，来我们宿舍吧。我们宿舍正好缺一个人。”
“我们也正好能给你补补课。”
沈千秋笑着拒绝了，她并不想让这些很好的人为难，一个曾经的男生，谁知道性取向还是不是女。
就算她们不介意，但要是让她们的家长知道了，难保会说些闲话。
“我家在对面小区租了房。多谢班长。”
李书瑶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劝。
周子轩则干脆多了，他本身就是个比较直的性格，对着沈千秋开口：“要是有人说你坏话，我找人给你出头。”
沈千秋不由自主的瞥向江衍，正好撞见江衍带着威胁的挑眉。
“好，谢谢轩哥了。”
周子轩被这声轩哥叫的一愣，虽然之前也是这么叫的，可此刻看着面前清丽的女生，温柔地叫着，还是觉得怪怪的。
“嗯。”
……
上午两节课都是数学，数学老师郑明辉是个年轻的男老师，28岁左右，可能是因为从业时间的短的原因，讲话很风趣幽默，也很有耐心。
之前，沈千秋就特别喜欢他的课。
经常拿着卷子去问问题。
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朋友。
住院后，郑明辉还去探望过沈千秋，送了她一本心理学的书，是凯特・伯恩斯坦的《性别是条毛毛虫》。
“接下来，我们拿出昨天的卷子，昨天讲到哪了来着，陈易同，你说。”
被点到名字的陈易同一脸苦瓜像，连续两节课都被老师点名，这种明晃晃的不信任深刻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
“倒数第二道题。”
因为是单人课桌，所以也没有同桌。
卷子什么的她也没有。
老郑刚想让沈千秋上来拿卷子，就看到沈千秋左右望了望，然后拉着凳子凑到了江衍身旁。
然后他就看到江衍闷笑的样子。
郑明辉心道这臭小子怎么看着居心不良啊，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江衍，你来给大家讲讲倒数的第二道大题。我记得这次这道题就你做对了。给大家讲讲思路。”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江衍脸有些僵。
多好的时间被打扰了。
“这是一道解析几何题，以椭圆为基底，第一问求标准方程，依托离心率和顶点坐标就能联立求解……”
等一道题讲的差不多了，老郑才放过他，加了一句：“好好听课。”
沈千秋倒是没嘲笑江衍被老师针对，她正一脸愁的看着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道题她可能看不懂。
“这是最近讲的，在第三节，等回去我给你补课。”
沈千秋诧异道：“回哪儿？”
江衍眨了眨眼：“金台小区啊。”
多余问。
沈千秋失去了追问的兴趣，默默拿出课本开始对着课本学习公式，以及解题思路。
学习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沈千秋再经历过漫长的手术后心态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毛躁了。
她想，自己现在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学习了。
父母已经把最好的给了她，若是不好好学习，就真的没办法面对他们了。
江衍看着身旁目光平静的少女，心有点紧张，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
是一种干净的味道。
越闻越香。
两个人自那次半强迫的拥抱后，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他知道自己的威胁很卑鄙，但他相信沈千秋并不讨厌他。
即使他曾经干出了很多幼稚的事。
记忆中的沈千秋纵使生气，也只会有些无奈的敲敲他的桌子，然后说：“江衍，你太幼稚了。”
想着，江衍的目光定在身旁之人的身上。
然后脚就被人轻轻踢了踢，抬眼，少女背着光，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的无奈：“江衍，你的眼睛吵到我了。”
江衍心狠狠动了一下。
他喜欢这份被无奈包裹着的带点纵容的温柔。
而后，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旁少女的手。
“神经啊神经。”
沈千秋就差翻白眼了。
她瞥了眼自己被抓住的右手，带点咬牙切齿，低声道：“江大爷，你知不知道我正在学习？”
江衍压抑着心中的悸动，敛目道：“沈千秋，你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温柔。”
“……”
二笔。
沈千秋只觉得身旁这人似乎看言情小说看魔怔了。
她左手轻轻拍了拍江衍的手，最后缓缓安抚道：“江衍，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温柔是什么，如果你能让我安静学一会儿习，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少女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缓缓填满了江衍的内心，他放开手，说：“好。”
沈千秋有点心累，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之前这人就总是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她自觉除了刚动手术那会儿脾气都挺稳定的，可也架不住这人不时魔怔。
回想自己能干出盗号这事，除了因为手术的影响外，这人的混蛋也得占一部分原因。
算了，就三个月，就当玩角色扮演了。
沈千秋整理好心情，眉目又恢复了专注，而后缓缓沉浸在了学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