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看来命运都在眷顾我,不过也是,我这位相貌堂堂,风度文雅,一望而知是很高贵的绅士,聪慧的游侠、闪亮的骑士,命运怎能不眷呢。”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绛珠星璞烧了多少机油,伊诺都有些晕车了,此时以恰提斯才终于停下,轻轻的将伊诺抱起放到地上,再等乌凛下车后自己再下车。
“绅士,游侠,骑士?拜托,车上坐不下这么多人。”
虽然伊诺有点晕了,但还不至于呕吐,索性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处公园,平整翠绿的草坪铺在地面上,还有一些松树,个个枝叶繁茂。最中心有一处人工湖,波光粼粼,如镜面般漂亮,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周围的绿植,以及一两朵云彩。
湖边建了一条石砖搭建的道路,如果在早上,会被阳光照得明光铮亮,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只能呈现出不亮不暗的灰色。
石板楼梯直达道路,那里还建着喷了黑色保护漆的金属杆与绳索组成的围栏,以防落水隐患。
在那里,有一个粉紫色长发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独自坐在白色的折叠椅上,前面是可折叠支架撑着的一块写生板,素描纸被美纹纸胶带贴在写生板,而她右手拿着铅笔,不断描绘着什么。
可惜不是白色大排档塑料椅。
“千真万确,是她,就是她!”
以恰提斯小声告诉乌凛和伊诺,然后收起绛珠星璞,自顾自地跑了下去。
“你好,画家!我是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埃克塞伦西亚·以恰提斯·艾克斯,你告诉我有谁需要帮助,却并未告知我如何帮助啊,我路远昭昭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可终于让我寻到了……”
以恰提斯清了清嗓子,随后用古典小说骑士的腔调说道,但她说着说着注意到了眼前的画家少女左手正托着餐盘,上面放着白黄色的小蛋糕。
这还没什么,可能只是画家少女今天生日或者只是单纯想吃,但她之后放下用于打型的铅笔,然后用笔刷沾着蛋糕上的奶油来做颜料,差点让以恰提斯没绷住。
“哈……咳咳,不知阁下的姓名是?”
但以恰提斯终究忍住了笑意,毕竟取笑别人可不是骑士之举。
“嗯……”
画家放下笔刷和餐盘,侧过头来,五官挑不出一丝缺憾,但是没有回答以恰提斯。
“你是上午我见到的骑士。”
画家少女的声音很冷淡,起伏波动很小,也不同于乌凛的疲惫与虚弱,不过挺悦耳的。
虽然是简短的陈述句,但是带有确认的意味。
“是,我……”
“好。”
画家打断了以恰提斯,看向其身后走过来的乌凛和伊诺。
“你好!我是伊诺,契约兽。看样子,你应该也是魔法少女吧……”
“不是这个。”
画家无视了热情自我介绍的伊诺,直接绕过伊诺来到乌凛面前,四处打量。
画家头上带着不知是眼镜、眼罩还是面罩的、器具,棱角分明且下斜着的银白色硬质眼罩上,带着些稀少的黑色线条,中间有一条竖着的棱,乌凛从外部无法窥探画家的眼睛,但是从画家的行为来看似乎是单向透明的,画家可以看见外部。
并非难绷的假面。
见对方一直没开口,乌凛索性也就没说话,不然有可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打扰对方思考。
“你……”
画家抬高右手,悬在半空,然后直接伸进乌凛的嘴里。
“唔……干,干嘛?”
乌凛懵了,连续多日窒息失眠不饮不食让她浑浑噩噩的,当然没反应过来。
此刻乌凛瞪大了那双惨白色的眼睛,原地宕机了几秒,因为有东西伸进嘴巴里,只能含糊不清地发问。
“能不能,让我自己来。”
配合上那精致的颜容有点像受惊的小动物,但完全不一样,没有剧烈反抗,也没像常人会把手拍掉或者后退,就这样乖巧地待在原地,不解地看向画家。
虽然同样是因为没必要与无所谓不采取反抗,但比乖乖被伪虫时啃咬多了不少懵懂,因为伪虫会攻击她预料到了,画家的行为却出乎意料。
画家依旧不语,只是用修长的、佩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撑开乌凛的嘴,查看嗓子,顺便全力捏住乌凛柔软小巧的舌头,看一下是否能破防,然后拔出手,低头把乌凛的衬衫掀开,检查是否空心。
温度和周围环境差不多,这么看来乌凛其实并非恒温动物。
我去,不早说。
“有舌头和喉咙,空心,对的,接下来干什么?”
画家确认无误之后没有进入正常社交环节,而是在询问。
乌凛知道不可能是在问自己,画家戴着白色的耳机,她大胆猜测是在问耳机。
不,这个耳机没有麦克风,准确的说,她只是自言自语,告诉自己,等待耳机传达新的内容。
“喂,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
“刚见面就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他人意愿,可不是骑士之举。”
伊诺不满的大声控诉,以恰提斯不满地伸出那戴着板甲手套的手,搭在画家肩上,试图硬控画家。
但这些行为都没有对画家造成影响,画家自顾自得走向河边,拿起刚才画的画,对着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落下的太阳。
残阳透过纸张,将画照得通透。
然后画家将这张画扔进了河里。
“你在干啥啊?!迷惑行为大赏?污染水体?我求你了哥,说人话行不行。”
求?求也得排队。
“这是何意啊?打着谜语的画家啊,你到底意欲何为?”
伊诺和以恰提斯都很不满这种谜语人行为。
“是时候结束这场哑谜了,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就连乌凛都发声了。
画家不语,只是一味站着不动。终于,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消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橙黄色的物体。
“幸运饼干?”
伊诺在看清那是什么后,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幸运饼干是什么?”
这次轮到以恰提斯提问了,她并不知道幸运饼干是什么。
“据我所知,幸运饼干应该是一种风味脆饼,通常由面粉、糖、香草及奶油做成,并且里面包有类似箴言或者模棱两可预言的字条,有时也印有幸运数字。”
虽然这次不是伊诺来问乌凛,不过乌凛还是如实回答了。
“咔。”
画家掰开幸运饼干,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然后一丝不苟地从左边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致以thmhthdh:将左手中的纸条喂给今天醒来后看到过第18个黑色发色的人,并将这段话念出,同时确保起码有三个人能够听见,以上。”
画家照着纸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
伊诺没听明白。
“我好像懂了。”
乌凛有点明白了。
“你懂了甚么!”
伊诺急切地询问乌凛,它受够谜语人了。
谜语人滚出哥谭。
“吃。”
在乌凛准备解释之前画家就已经来到乌凛面前,准备把纸条塞进乌凛的嘴里。
“你的名字是thmhthdh吗?”
画家没有回答,而是准备趁乌凛讲话的空隙塞进去,但被乌凛后退一步。
“我自己会吃,谢谢。”
乌凛接过纸条,然后反手被thmhthdh抢了回去喂她。
她猜,应该是因为那个类似规则怪谈一样的东西,所说的是“喂”。
看来thmhthdh执行的确实很精确,咬文嚼字。
不过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消化不了,而且随时可以取出来。
“这怎么可能是人类的名字?!这么绕口。”
伊诺戳了戳乌凛的裤脚,以此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