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辉白仅剩下的手臂也被抹去,还有双腿。
辉白能清晰感到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但这并不是恐惧对手,更像是某种执着和激荡,某种必须要做的执念。
哪怕是她这么无用的家伙,也想要做成一件事,哪怕就这一次也好。
她还是不想看到同伴痛苦不堪地保护自己,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地蜷缩在烂墙角的景象。
哪怕是献出她的双眼、双臂、双腿,献出她的心脏、血液、大脑,献出她的一切作为筹码,只要能够继续战斗,换得伙伴一息就好。
不过这听起来未免有些太幼稚中二了……果然她什么都做不好。
“咔。”
辉白的脖子被【无因有果】切断,身体被粉碎,连头被切成两半。
“咔嚓。”
镜子破碎般的声响彻场域。
空间破碎,光芒四散,穿着金边燕尾服的希莉娅抱着白金吉他独自弹奏,金色的双眸看了一眼剧作家,随后在一瞬间闪现到舞台机关送神上方,用吉他狠狠敲了下去,闪耀出耀眼的金光,让伊诺下意识用前足挡在眼前。
“呼。”
但攻击靠近舞台机关送神的时候,原本吉他会向舞台机关送神施加冲击力,自己只会受到反作用力,但此刻所有向着舞台机关送神施加的力都会反弹给燕尾服乐手希莉娅和她的吉他。
这是舞台机关送神给自己创造的新能力【通行方向】,可以强制反射或者改变矢量的方向,操纵任何既有大小又有方向的物理量。
不过乐手希莉娅直击心灵的魔法音乐攻击不依靠方向传播,而是直接于范围内任何个体生效,所以按理来说舞台机关送神结结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的大部分伤害,可舞台机关送神没收到任何影响,没有随着音乐而共振,没有变成没有意识的木桩。
“咔。”
礼服希莉娅被【通行方向】震飞,整个人被粉碎成分子、原子,并且继续下去。
“咔嚓。”
空间碎裂,衣着华丽的红金异色瞳希莉娅摇晃着她左手的红酒杯,右手高举,无数血液从中飞出,凝聚成一把魔法血枪射向舞台机关送神。
血枪没被反弹,直接命中送神,因为这是由某种魔法制造的纯魔法血液长枪,而非真实血液制造的血枪,没有质量、不携带动量、不携带能量、不产生力、不与电磁场相互作用,而且在魔法的效果下是无法测量的黑箱,造成伤害、移动、发生反应全权由特殊魔法负责。
“穿血。”
吸血鬼希莉娅咧开嘴,露出她尖锐的虎牙,单手指着舞台机关送神,一道高压的魔法血液水枪在空中灵活摆动,击向舞台机关送神。
“太好了,揍扁祂!”
“等等,你是咒回来的吗?能带我去那边逛逛吗,网上说说得了,现实中谁不想穿越成5t5使用无底线术式,把约架日期定在12月25号,决战当天把东堂拉过来开局先一手雷霆换位给宿傩掐发瞬爆茈把二阶段打出来。”
“茈完就用苍吸粪团,让宿傩陷入斩了吃石,不斩就要吃无量空处的绝望,开完无量空处马上一个雷霆瞬移过去贴脸嘲讽一句‘你才是挑战者’过过瘾,当宿傩想说下一句的时候,让醒来的钉崎和乙骨抓住时机轮流敲宿傩手指然后再冲过去狠狠开无量,打完播放结cg‘真是一场无聊的战斗啊,我大概明天就会忘记你吧’。”
伊诺的眼睛闪闪发光。
“至于作为受肉的惠怎么办?紫曰,别管惠了。”
回到战场,虽然这次高压血枪也是纯魔法攻击,但这次却失效了,只能停留在舞台机关送神附近,却无法接近祂。
舞台机关送神又给自己写了一条能力,【无收敛】,这个可以将阿基里斯悖论带到现实中,强行把本来会收敛的无穷级数带到现实空间中,这让任何试图接近舞台机关送神的物体速度都会变得越来越慢,永远无法接触舞台机关送神。
红色的细小长线穿过了吸血鬼希莉娅的头。
舞台机关送神复制了【穿血】这项技能,以及技能的设定,同样回击一发高压血枪穿透了吸血鬼希莉娅的头颅。
【控制键-C】。
作为必定解决一切的机器,舞台机关送神除了可以自己造新能力以外,还可以复制对手现成能力,同时自己的所有能力永远也无法被复制,这条能力无视“能力无效”、“必定无效即使对方无视无效”等递归套娃能力,无法被删除、抹去。
但吸血鬼希莉娅只是笑笑不说话,没有因为大脑被破坏所以死亡,反而在刹那间修复好了大脑。
“咔。”
舞台机关送神直接粉碎了吸血鬼希莉娅,但吸血鬼辉白此前扔出了一滴血,借着那滴血液,披着立领斗篷的吸血鬼身躯便完全复原。
滴血重生。
吸血鬼希莉娅的食指与中指夹着酒杯的杯梗,她摇晃着手中的赤红之杯,里面的东西不知是红酒还是鲜血,光是听到液体晃动声就让她的唇舌期盼尝味。
痛苦的杯中盛满欲望与渴求,有些快感如此强烈,足以侵蚀现实世界的法则。
“嚓!”
酒杯被捏碎,猩红液体没有溢出,反而是冻结成了红色的冰,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冷,伊诺甚至能呼出肉眼可见的白雾。
空气冻得吸血鬼希莉娅的皮肤发脆,冬季穿透了衣物,穿透了皮肤,宿居在血管里。
最后这块夹杂着酒杯碎片的冰被铸成一把刃,刃是确保终结的技艺。
“杯、冬、刃……这是吸血鬼缝合密教版本的辉白吗?”
伊诺觉得吸血鬼希莉娅的招式各部分都很眼熟,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锵!”
血红冰刀从吸血鬼的手中消失不见,直接闪现并命中了舞台机关送神,这是吸血鬼辉白进行的某种神秘学风格魔法仪式,无需路径,无需接近舞台机关送神的过程,就可以直接命中。
“咔。”
可惜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吸血鬼辉白被【无因有果】抹除,连一颗原子都不剩,更别谈血液了。
“咔嚓。”
空间破开,一刻也没有为覆盖吸血鬼希莉娅的辉白哀悼,立刻赶来战场的是,覆盖了新其他世界自己的辉白。
新的希莉娅身穿黑色立领冲锋衣,拉链旁有红色线条作为花纹,身侧配有一把黑色的长刀。
黑刀希莉娅左手轻按黑刀鞘口,右手稳握刀柄,刀身斜贴腰侧。
“生死界限还是直死之魔眼?”
伊诺拖着昏迷的以恰提斯远离战场,但它自己还是会观察战场的。
黑刀希莉娅金色的双瞳骤然变为血红,这个世界的希莉娅在绝大多数物体表面目视到如同裂纹般的深色线条,那是万物的死线,攻击这些死线能够彻底终结事物。
如果能沿线割开就能造成不可逆转的真实伤害,如果切开全部或者四条死线就可以即刻杀死对手。
不仅仅于活体,万物的死,以至于概念、未来、记忆这种虚幻的东西都可以杀掉。
但舞台机关送神并没有哪怕任何一条死线。
这意味着舞台机关送神没有死亡概念,不朽不灭。
黑刀鞘希莉娅没有迟疑,立即拔出那把殷红刀刃的武器,捅向自己心脏,让这把刀的刀身染满自己的血。
这个世界的希莉娅其实也没有死线,换而言之,她也是不死不灭的。
在献祭自己心脏后,黑刀希莉娅不再需要沿着事物的死线剪切,她刀所经之处即是死线,她奔向送神,刀划过的空气尽数死去。
“叮!”
一刀斩过,但舞台机关送神一点事也没有。
“咔。”
黑刀希莉娅和她牢不可破的刀被抹除,连一个原子也不剩,但她并没有死,反而在下一瞬间复原,再次砍向舞台机关送神。
“咔。”
突然,画面中的所有一切都变得黑白。
【并非无尽永前的时间】。
名字听起来很怪很长,但剧作家很喜欢这个名字,总之能力为无前摇、无限制的自由支配时间。
舞台机关送神停止了时间,理论上来说时间静止的空间内没有光,光也会被停止,此时只有舞台机关送神和剧作家能感知到事物,但场域中心那颗大灯泡不知为何可以在静止时间的空间中继续发光。
【不死斩】
舞台机关送神的能力,之前拿【枪】打乌凛的时候也偷偷用了,【枪】也有这种效果,攻击无视防御,并且必定能够杀死目标。
纵使目标无法死亡、没有死亡概念、永生不死;纵使对方无限复活、无视即死、无视必定抹杀,无视“必然杀死目标,哪怕目标拥有‘无效一切不死或者复活即使无法无效也可以无效’也一样能杀”诸如此类的能力,也一样能杀,陷入永恒的死亡。
“套娃?是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伊诺敷衍地侧过小脑袋,看向别处。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咔。”
黑刀希莉娅消失不见,但镜子破裂声依旧。
剧作家发现即使停止了时间,也无法阻止辉白不自主的将平行世界的自己投影到自己身上。
既然没用,那就好好欣赏绝望吧,剧作家让舞台机关送神解除了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