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忽然闯进门来怒视着我的少女，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道我没有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吗？"无视对方愤怒的眼神，我淡淡说道。
"没有。"对方很肯定地给了我否定的回答。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未曾在这方面有过交流。
"是吗？那么从现在开始，记得进门之前先敲门，这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尊重。"我认真看着对方教育道。
"死老太婆！不要扯开话题！"对方好像很生气。
"我可没扯开话题。"面对怒发冲冠的少女，我眯起了眼睛："不是从你进来到现在，都未曾开始什么所谓的话题吗？"
面对我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少女表现出十分气急败坏的神情。
然而我只是自己开始沉思起来：
"对了，蒂塔。你有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什么？"少女不耐烦地问道。
"就是——门是什么？"我抽了口烟，缓缓问道。
"无聊。"对于我的问题，少女很明显的不抱兴趣。
"对于我们夜族而言，门仅仅起到隔绝外界的作用。可对于脆弱的人类，门是用来守护自身、守护家人的屏障。"我思索片刻，继续说道："世间存在各式各样的门，小到寻常门户，大到魔法之门。数量繁多的门，本质上都只具备两种共通属性：隔绝，或是连通。然而选择其中一方，结局却会是截然不同。"
"举个例子，此处有一座工厂，工人们正在辛勤劳作。倘若此时突发火灾，那扇通往外界的门，这时是连通还是隔绝可关乎着众多人的性命。"
……
"叮咚……"
悠扬的门铃声缓缓响起。我站在门口，暗自猜测开门之人会是什么反应。还没等我想出答案，门就开了。门内站着的，正是我意料之中的人。
"HELLO~"
我对着他摆出一个自己十分满意的姿势，面带微笑地打起招呼。
"咚~"
门猛地被关上了。
"哈哈~"
被关在门外的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他最有意思。
……
"叮咚……"
我静静站在门口，努力组织着言语。
"有事吗？"开门的人疑惑地问我。
"那个……"
在我回答之前，房间里，一个从二楼上奔下来的人喊道："余阳，这个是你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吗？好可爱~"
女人拿着一件我熟识的服装，朝这边跑来。
"大概是吧。我说你不要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好吗？"他一副非常苦恼的面容看向傻笑着的女人。
"进来说吧。"在确认自己的话不会得到回应后，他转头把我让进屋。
"嗯。"我点点头，进入了房间。
……
门被推开了，被那双让自己身体不住颤抖的双手。
进来的男人对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一切都准备好了哦。"他这么对我说，然后向我招招手示意自己往他那里去。
从巨大的洋床上下来的我，将裸露的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我侧头看向身边站立着的乔安。
"小姐，加油。"乔安用我教导她的话语微笑着鼓励我。
"嗯。"我点点头，从乔安手中接过了娃娃。
这是乔安为我缝制的娃娃，因为乔安很不善于针线的关系，很多棉花从针缝间露了出来。看了眼依然对自己微笑的人，我缓缓朝他走去。
"伊儿，真乖！"男人笑着抚摸着我的头。
……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男人有着和叔叔一样温柔的面容，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是吗？被自己制造的人偶杀了？"男人思索地看向我。
"虽然很可悲，却倒是给我留下了相当有趣的东西。"
对着抱着娃娃躲在墙角的我，男人露出了祥和的笑容。所以，我也习惯性地微笑起来，然后询问道："要陪我玩吗？"
……
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
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不明白她为什么笑。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又要放过我。
在寒冷而寂静的深夜里，炙热的血液洒满了我的脸庞。
泪水无法抑制地流淌着。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为什么我非要面对这一切？
身边的女人走过来想要扶起我，我却甩开了她的手臂。
即使知道，知道她没有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切的责任都不在她。
可是，此刻的自己，发疯地哭着，像个任性自私、不愿认错的孩子。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什么温柔！
什么善良！
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又何时真正了解过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