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希尔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看着面前一脸羞红但依旧强撑着与自己对视的拉芙希妮,缓缓抬起视线。
“拉芙希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故意这么做吗?”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拉芙希妮不再隐藏,将心底的话一股脑倾出,“明明是我们最先认识的,凭什么姐姐能抱着你睡觉,薇薇安能亲你、黏在你身上。”
话音落下,她似乎也被自己这前所未有的直白吓了一跳,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
对于她这番发问,希尔不知该怎么回答,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像是虚假的掩饰。
见希尔只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拉芙希妮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打算借着希尔的解释,将自己过于直白的醋意轻轻揭过。
“希尔,你为什么不解释?”
“能解释吗,我害怕你说解释只是掩饰,反而让事情更麻烦。”
听到这个理由,拉芙希妮努力让自己表情恢复平静,轻声道:“解释吧,我是不会那么说的。”
“那我说了,首先薇薇安,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至于爱布拉娜陛下,昨晚的事情……”
看着希尔这副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样子,拉芙希妮主动开口道:“姐姐的事情你就不用解释了,我回头会问她的。”
眼见最不好解释的事情被一笔带过,希尔当即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应该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了。”
“谁说没有了,可兰你还没有解释呢,甚至夜樱姐我觉得你也需要解释一下。”
“她们两个很好解释,夜樱姐算损友,可兰就是单纯的冤家。”
听着希尔的解释,拉芙希妮点头问出最后的问题,“那我呢?”
“拉芙希妮,你算……”
对于这个问题,希尔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看着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拉芙希妮也有些犹豫,她害怕希尔说出二人只是朋友的关系。
“我明白了,拉芙希妮你对于我来说……”
他还没说完,就被拉芙希妮用手捂住嘴巴,她的掌心带着一丝颤抖。
“算了,我现在不想听,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
希尔点头,拉芙希妮也收回手掌,转身将餐篮里的最后一块小酥饼,放到他手中。
看着递来的酥饼,希尔没有犹豫接过放入嘴中,“唔,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啊?”
拉芙希妮将餐篮拿起,声音彻底恢复平日的感觉,“我们去供奉龙神的教堂。”
希尔挑了挑眉,将最后一点酥饼碎屑送入口中,“好啊,正好我没见过龙神长什么样呢。”
说罢,他伸手从拉芙希妮手中拿过餐篮,“还是我拿吧,还是说你因为把心里话说出来,所以不好意思了。”
“才没有。”拉芙希妮别过脸,“我可是位阶四,照顾你这个位阶七一下也是应当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拉芙希妮的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阻止希尔接过去的动作。
“位阶四怎么了,我只要努努力也能达到位阶四。”
看着希尔这副不服输的样子,拉芙希妮也被激起了好胜心。“是嘛,估计那时我已经是位阶三了,到时还是我照顾你。”
“去教堂的话要往哪边走啊?”希尔提着菜篮的手自然地晃了晃,“位阶四的向导大人?”
“往这边走,被俘的七阶王子。”拉芙希妮嘴角微扬,转身朝希尔伸出手,“还牵吗?”
“当然牵,能省一点力是一点。”
说罢,希尔便伸手牵了上去,二人此刻的样子,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情侣之中。
“希尔,你上次跟艾米丽他们出来,都去哪里了?”
“都去哪了?”想起那金黄酥脆的美味,希尔赶忙捂着嘴,生怕把刚吃下的三明治吐出来,“夜樱姐带我们出去吃饭,我出去透了口气,就被刺客抓走了。”
“那夜樱姐肯定是带你们去那家店了吧,我们下次也去吧。”
看着拉芙希妮期待的眼神,希尔也得硬着头皮点头道:“好,好啊。”
见他这副样子,拉芙希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看你这副样子是不想和我吃饭吗,果然还是想和姐姐或者薇薇安一起吧?”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眼,目光落在希尔身上,想看他如何解释。
“不是,只是那家店的隐藏菜单,我实在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拉芙希妮眼中笑意更盛,她微微侧身,凑近一些,仰着脸看他,“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喂你,你可以接受吗?”
“那或许可以接受。”
“是嘛,那约好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出来,去那家店吃隐藏菜单。”
“约好了。”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教堂的方向走去,拉芙希妮看着身旁的希尔,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道。
“你觉得,那天袭击你的刺客是谁派来的?”
“谁知道呢,位阶五的术者,有可能是我那个便宜弟弟,也有可能是帝国内看我不顺眼的。”
眼见希尔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拉芙希妮脸色沉重起来,她放缓脚步,攥着希尔的手下意识收紧。
“帝国内知道你被我抓来的都是我和姐姐信得过的人,除了……”
“除了治疗那天正好来的规格文公爵,对吧。”希尔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拉芙希妮的脸色越发沉重,她松开攥着希尔的手,在身侧微微握拳,她没有立刻回应希尔,而是侧过脸,目光投向远处的教堂的尖顶。
“规格文……”她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他一直对姐姐的某些政策不满,我想过姐姐被袭击就是他的手笔,但没有证据就只是猜测。”
说着,拉芙希妮将视线从教堂的尖顶移回身旁的希尔身上。
“刺客的尸体,我让宫廷里最资深的几位术法鉴定师反复查验过了,他所用的核心术法,并不是帝国常见的、正统的流派招式,显然是别国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希尔对这个信息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
“当然,这并不能完全排除规格文公爵,或者帝国内其他人的嫌疑,他们完全可以从境外雇佣刺客,使用非帝国的术法来混淆视听,避免直接暴露。”
眼看拉芙希妮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希尔伸手抵在她的唇上
感受到唇上传来带着体温的触感,拉芙希妮睁大眼睛,脸颊升起一丝绯红,向后退去,“希尔,你干什么?”
希尔收回手指,“别想了,我一个被刺杀的都没想这么多,难得出来一趟。”说着,希尔牵起拉芙希妮松开的手,“走吧,不加快脚步,我们就得摸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