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看了一眼屏幕，眼神不由自主地向别的方向瞥。
“研究攻略路线，搞太晚了。”
这当然是假话。
真实情况是，他昨晚躺在宿舍床上，脑子里全是楚薇薇。
都怪她那个拥抱以及最后的短信，弄得他浑身燥热，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但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说。
秦羽提着早餐袋子走进屋里，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
“快点吃吧，吃完咱们上线，暗鸦那边约好了，等下在西大陆旧码头见。”
楚薇薇点了点头，左手拿油条，右手拿豆浆，吃得飞快。
秦羽靠在餐桌边上看着她，总觉得这丫头不管吃什么都像在赶着去打仗。
他趁这个间隙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昨晚整理好的行动路线又过了一遍。
暗鸦负责前期潜入引导，楚薇薇的电子体主攻BOSS，他自己负责信息支援和应急处理。
大框架没问题，但细节上还有几个节点需要当面跟暗鸦确认。
楚薇薇飞快地解决完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嘴，拍了拍秦羽的肩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秦羽合上电脑。
“走吧。”
两人各自回到潜入椅上，闭眼，意识抽离。
光影变幻之后，秦羽的电子体出现在西大陆旧码头。
海风裹着锈味和咸腥味灌进来，远处的废弃起重机歪歪扭扭地杵在那里，像一排烂了半截的铁骨头。
暗鸦已经到了。
她蹲在码头边缘，手里夹着烟，正百无聊赖地往海里弹烟灰。
“来得挺准时。”
暗鸦站起身，目光越过秦羽，落在他身后。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楚薇薇从传送光柱里走出来。
因为这一回，她用的是自己蔷薇骑士团团长的专属战斗体。
暗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这就是你的电子体？”
“对。”秦羽替楚薇薇笑了笑，“漂亮吧？”
暗鸦看着她的电子体啧啧称奇，又问道：
“造价多少？”
“六十万出头。”
暗鸦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
“我在西大陆混了三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好货。”
她绕着楚薇薇转了一圈，蹲下来敲了敲她小腿处的装甲板，又伸手弹了弹肩甲的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好东西。”暗鸦站起来，目光落在楚薇薇背后的推进翼上。“不过光好看没用，要实用才行。”
她扭头看向秦羽。
“介意我测一下她的战斗力吗？”
秦羽摊了摊手。
“你问她呗。”
楚薇薇干脆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
能和暗鸦交手，这种机会上哪儿找去？
暗鸦弹掉烟头，开了传送请求。
“竞技场，无修正模式。”
无修正模式，就是取消系统对伤害数值的等级压制和平衡调整。
在这个模式下，装备差距会被无限放大，打出来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真实数值。
通俗点说，穷鬼和土豪的差距在这个模式下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人传送进入竞技场。
灰色的空旷场地，没有任何障碍物，头顶悬着倒计时的全息数字。
秦羽退到观战区，双手抱胸靠在护栏上。
倒计时归零。
暗鸦率先动了。
她的身影在楚薇薇面前炸开，速度快得离谱。
脚步虚实交错，上身的晃动幅度极小，整个人像是贴着地面一样，滑进楚薇薇的近身范围。
楚薇薇被这速度惊了一下，顺势就向下打了第一拳，但却打空了。
暗鸦从她腋下穿过，肘击精准地轰在楚薇薇的侧腰。
但暗鸦的表情却变了。
肘尖传来的反馈不对，她感到自己的肘部震麻了。
暗鸦的肘关节也是进行过特殊强化的，可她根本就没击破楚薇薇腰部装甲，对方的血量条只掉了一小格。
楚薇薇借着被击中的惯性转身，反手一掌拍向暗鸦的肩膀。
暗鸦侧身躲过，但掌风扫过的位置，地面的材质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暗鸦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掌要是实打实挨上，她至少掉三分之一的血。
接下来的三分钟，暗鸦连续命中了楚薇薇十一次。
拳、肘、膝、脚跟，每一击都打在关节缝隙和装甲薄弱处，角度刁钻得让秦羽在观战区都心生佩服。
但楚薇薇的血量条才掉了不到四成。
而楚薇薇只命中了暗鸦三次。
第一次是一记侧踢，暗鸦格挡了，但整个人被推出去七八米，脚底在地面上刮出两道白印。
第二次是一拳擦着暗鸦的手臂过去，只蹭到了一点边。就这一点边，暗鸦的血量直接掉了将近两成。
第三次——
楚薇薇的右拳裹着装甲特有的能量辉光，正面砸在暗鸦交叉防御的双臂上。
暗鸦的整个电子体向后滑出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她的血量条从四成直接见底，系统判定被击倒。
暗鸦单膝跪地，甩了甩发麻的双臂，抬头看着走过来的楚薇薇，表情很复杂。
“技术确实有待加强，”暗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倒是很坦然，“但你这电子体的输出也确实离谱。”
楚薇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冲暗鸦鞠了一躬。
秦羽从观战区跳下来，走到两人中间。
“看明白了吧？她的电子体攻击力没问题，缺的是实战经验，所以这段时间就拜托你来特训她了。”
暗鸦活动着手腕，看了秦羽一眼。
“你一开始就做的这种打算？”
秦羽笑了笑，没否认。
“那是，她自己都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那我们就必须把准备做全。”
暗鸦活动了两下指关节，她看了秦羽一眼，又看了楚薇薇一眼，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答应你吧。”
她顿了一下，话头一拐。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秦羽挑了下眉毛。
“你说。”
暗鸦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上。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整个人的姿态松弛下来。
“开修正模式，咱俩打一场。”
暗鸦叼着烟，歪头看他，嘴角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现在咱俩应该各赢19场吧，我很想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