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时候过去,陌封渐渐清醒。
冰冰的感觉,好冷......我在哪......?
迷蒙间他感觉自己置身于冰窟中。
恍惚间自己似在不断下沉、沦陷,直至坠入深渊。
身体仿佛在渐渐放空,质量仿佛在流逝......
似梦幻般却带来着不适感,伴着虚弱乏力,他的意识才渐渐清醒。
“唔......”
意识迷蒙地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
“这是?”
看来是在室内,但光线很刺眼,这让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重见光明的感觉令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眼前是各种的医疗器械......
“不对?!师父!”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手脚一使劲才发觉自己被铐在手术台上。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仅一件单薄的白大褂,褶皱依稀间若隐无暇的躯体。
“可恶,是谁......”
浑身无力,手脚被金属镣铐铐得死死的,简直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使不上力来......换作平时,我肯定一下子就能挣脱开。
他想着使劲摇曳手臂,金属镣铐纹丝不动。
咦?两下子应该能挣脱开吧?
他再次挣扎,手腕脚踝都磕得红红的,手铐脚镣还是死死地定在那。
没办法,他只得承认自己是个战五渣的事实。
看来两下子似乎也不行,那大声呼救呢?
他心想着。
记得师父说过:“封,哪天师父不在身边,你起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环境,需要智取,切‘忌’大声呼救......尽量不要暴露自己性别。”
对的,就是这句话,他记得非常牢靠
切“记”大声呼救嘛!
至于后半句的“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性别”......
他没有明白个全清楚。
“救命啊!拐卖年少无知良家......欸?我的声音?”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自己的声音怎么跟个小奶猫似的???
“喵喵喵?”
他喵了几声,切切实实地感到自己的声音变化了。
“这真的是我的声音吗?”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
太甜了,甜到骨头发软甜到腻的那种。
要知道自己的声音原本是那样的“霸气”......
孤傲霸绝,像苍狼回荡的怒吼若恶龙镇魂的咆哮,又似高天雄鹰高鸣!
总而言之,那可是要大写后还要再加粗的“霸气”。
记得师父也常常夸赞他的声线动听:
五岁那年某天:
“师父父~港咩也(干嘛呢)?”
“抱抱小陌封而已啦,小陌封的声音很有男孩味道的。”
八岁那年某天:
“师父父~觉觉,天黑怕怕......”
“这么有男孩子味道的声音,说这种话可不太棒哦......”
十三岁那年:
“小陌封,按照纸条念,这是强者镇场咒语!”
“耶?哦,好哒......摩多摩多雅蠛蝶~打灭打灭奇摸鸡~一太一太哈压库~一库一库死阔以~~?”
......
软萌的正太音确实“霸气”,萌到喷血后再芜湖直接起飞。
就算到后来,他的声线依旧没有变化。
至于看着师父父经常被“霸气”得一脸血——果然还是他的声线太权威霸气了呀!
当然,他自个并不清楚,那是激动过头的鼻血。
......
回到现在,加上眼前此情此景,这时的他突然又想起了那天。
“莫,莫非......我被师父所说的,即将揉方揉圆了?”他自言自语道。
一时间,他内心感到真的不妙,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啊!
莫非是师父的仇人,不久后就要蹂躏我了?
想着,他闷声试图挣脱开。
可镣铐的限制,令他只能扭来扭去,丝毫无法摆脱。
而且感觉上......
怎么莫名感觉自己是矮了点点?
低头看着自己那娇柔的身躯,就连皮肤也更是嫩滑光亮的。
他本就不算强大的身躯还要娇柔点了???
这个真的duck不必啊!
自己的身子已经够柔软了,再柔软下去,那干脆改名叫陌柔柔得了!
等下!这不会真的?!
这一切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想起了那个并不多愁的秋天,他也想起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师父青玄。
那年,他十岁。
作为流浪人,他与师父的计划是走遍人类辖区,一起见证万水千山。
他十岁的那个秋天,正同师父在师父的一位友人的宅邸躲避一场风波。
师父青玄身着黑色旗袍,一对长腿裹着黑色纹蝴蝶的丝袜,足踩着黑色高跟鞋。
凹凸有致的身材上那旗袍纹着朵朵红到能滴出血的玫瑰。
那旗袍的裙摆开叉到臀部......
他记得师父端坐在沙发上,以不用手端的硬核方式喝茶。
要知道......以这种姿态喝茶,自身条件可是非常严格的!
他自己刚从浴室洗漱出来,眨眨眼睛看着沙发上端坐着的师父父。
“师父父?我们在大姐姐这里躲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启程离开了呀?”
师父父猩红妖异的眸子里,若凝脂的脸颊上,有着藏不住的慈爱。
“不急不急......哎呀~茶水不小心浇在jio上啦!”
说话间一弹,茶杯翻飞,玉足轻摆,高跟鞋甩得远远......
“太烫了,好像要抱抱小陌封才能好的样子欸!”
茶水恰从黑丝包裹的足背流下,透过黑丝滑过趾间。
陌封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他伸出小手来,对着自己的胸前挤了挤,挤了挤后又看向那身黑色旗袍。
唔,看来是做不到呢......
可师父父也真是的,总是不小心嘛!
这时,他感受到了一只纤瘦滑嫩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诶诶?港咩也(干嘛呀)?!”
一把被拉了过去,师父父死死地将他抱在怀里。
他坐在师父的腿上,背靠着一片柔软,小手被青玄抚弄着。
温润如暖玉,恬静若月夜。
他也不由得期待起未来......
“嗯~封的小手手也太软了,可爱想......不行不行,还太小了要忍住呐!”
师父突然喃喃自语,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咱青玄可是个大好人,一向都不怕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师父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很低微,他还是听不太清。
可爱?好人?大体是夸赞吧?
“真的不行,憋的慌呐!”
???
他慢慢地,似乎感觉哪里怪怪的。
头闷闷的,他忽而知道了问题的根源......
这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重量。
“封,知道怎么报复敌人最解恨吗?”师父突然开口。
空灵且平和的声音传来,他转动脑筋细细思考。
“唔?这个嘛......”
他还在思考,师父的手指已然在他胸口画圈圈。
麻麻的、痒痒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哈哈......好痒~师父父停下来!”
师父没有听,反倒变本加厉地揉着他的小肚子。
“不行哦,如果你想不出来的话......”
师父说着,素手一点点向下探去。
那只素手正欲不轨时,他灵机一动......
“大道至简!所以只需要抢走敌人的糖果!”
师父有些失落地将手抽出,而后捏了捏他的脸蛋。
“封,要多多思考哦,眼下你还是太单纯了。”
这让尚且年幼的他奇怪,没有比这更解气了吧?
“师父父,那、那是什么了嘞?”
青玄只是笑笑,在陌封看不到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妖异......
“至于如何折腾敌人,而且还能解气嘛......”青玄笑了笑,话语温和,“当然是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变成那样呀~”
“小陌封要是不明白~为师可以给你解惑。”
“唔,好哒!”
师父将他放下,对着他连摆了三个表情......
他还未回味过来,又被拉入怀中。
感受着一片温玉的触感,他迷茫中细细地思索着。
第一个表情还算正常,后两个就怪怪的了——至少不该更不能用文字描述。
他看过那几个奇怪表情,感觉有些奇怪也很是疑惑。
那表情是?难受的欢愉?
他右手食指放在小嘴边,左手挠挠头......
试图模仿又模仿不出来。
“唔???”
他回味自己师父父那表情......
这样,再那样,最后那样?
莫非这样做会让人很舒畅?
可看着师父那面色潮红樱舌吐出的样子......
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呀!
“师父~到底是什么的嘞?我现在就要知道呀!”
他的话语仍旧带点奶音,年幼纯洁的无知使得师父笑了起来。
一时间师父笑得花枝招展,而他感觉脑袋duang来duang去的。
“呵~呵呵~小陌封还是太幼小了......等你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的。”
他觉得师父这是明晃晃在玩弄他的无知。
出于对知识的渴望,他并非发自内心地卖萌起来。
“我不嘛,现在就要,告诉我嘛,师父父~”
他抬起头才发觉,难怪卖萌没起到作用......
因为慈爱的遮挡,他卖萌的实力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他不由扭动身子,从师父怀中挣脱下来,他站直身子仰着头看着青玄。
两只小手叉着腰,小脸别过去:“师父父~坏坏~”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青玄第n次感受到了所谓的不可抵抗力。
她只好给自己的乖徒儿一个模糊的回答。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就用过这个报复不少人呢,可带劲了!”
师父模糊的回答使得陌封更是感到不解......
让敌人难受地欢愉?
还非常带劲???
对于还年幼的他而言,这回答相当于没回答。
“带劲???”
陌封此时的神情就像一只迷糊的小羔羊。
他半边小脸顿时鼓起来,那表情能说话——“哼,师父父又耍我呢!”
可师父的笑容更是灿烂。
“呵......呵呵!不行了我!太可爱了我的小陌封!为师又要飙血了!”
见有效果,他继续卖萌......
小脸鼓得圆圆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着,两只小手臂抱胸似耍小脾气。
只见师父抹抹鼻血......
“呵呵~没错,非常带劲特别畅快~像宇宙飞船那样带劲!不,还更要带劲!”
青玄只觉得,她这乖徒儿的表情可太刑了。
她正在努力压抑住焚身欲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宇宙飞船这几个字勾起了陌封的好奇心与憧憬。
他梦想着有一天驾着宇宙飞船与师父在太空中遨游,
“哇,宇宙飞船??我可以学吗?”
下一刻,师父说的话让他双眼发亮。
“小意思小意思......不过这个技术含量不高啊!怎么也得学个反引力穿梭机的驾驶吧?”
青玄蹙眉、双目紧闭,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作为我的弟子嘛,光带劲不大行,得有点技术含量!你还太小,长大后教你一些带劲到直接起飞的。”
“哇——!”
他眼中的师父变得深不可测。
他一直以为师父身子虚呢,毕竟天天飙血......
原来天天莫名其妙就飙血的师父父这么厉害吗?
“宇宙飞船!好耶!好耶!”
于是,年幼的他十分期待。
......
年幼无知的小萝太,好耶!
青玄那天如是想着......
......
回到现在。
想起师父,陌封的内心冰凉间夹杂少许温暖。
以前和师父一起行走天下,现在是回不去了......
想到这,他不由哽咽。
......
些许时候他从感伤中走出。
灵光一现间表示自己悟到自己的下场了......
雾草!
因为如此所以如此,陌封悟到了,原来师父那天说的是......
雾草!?大乌龟呀!!!
突然发现自己那温文尔雅的师傅傅原来是个女魔头有木有?!
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让敌方羞耻地欢愉?
这种情况还能欢愉?
这种情况还能欢愉不就是变态吗!?
让敌人在羞耻之中欢愉,矛盾的情感一点点将理智瓦解......
理智瓦解后再陷入沉沦!
这种解恨方式岂是人能想出来的?
更何况从师父的话中,貌似师父还实践过许多次?
这种方式过于解气有没有?!
等下!!!
他又突然发现这一切有什么不大对劲......
全新重大发现???
手脚死死铐住,身上就一件单薄白大褂?!
......
他这时才发现问题所在。
似乎?好像?可能?
现在就要亲身体会了呢......
陌封选择了闭麦。
......
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幸运了?
免费亲身体会?
“大乌龟呀!!!我不想体会呀!”他大喊大叫道。
现在真的非常幸运,幸运到他又打开麦克风交流......
这可不是他要的那种亲身体会呀!他可不想被揉方又揉圆的,这种亲身体会他是真的不需要呀!
于是陌封再次开始大声呼救。
医疗室中,正打盹的倾慕雪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