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奇怪的午饭终于结束。
踏出饮食店大门的一刻,程月心放松地呼出浊气。
身后跟着的三人神态各异。
陈依依和柳映秋走在顾凛雪后头,同时盯着她的后背。
柳映秋恨不得眼神化作两道激光洞穿她的身体。
疑云缠绕心头,柳映秋谋划着找个机会向程月心问个究竟。
陈依依也想问个清楚,但心中的某种感觉告诉自己,知道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
隐隐不安让她陷入纠结。
顾凛雪甚是快意,让柳映秋和陈依依同时吃瘪,这种机会可不多。
虽然没能和程月心有太亲密的接触,但气到她们也不赖。
她就是要向染指她东西的人宣战。
“老婆。”
顾凛雪忽然从身后握住程月心的手,吓得她深吸口气。
“干、干嘛?”
看着程月心带点慌张的表情,顾凛雪微微一笑,看了眼离她们没多远的陈柳二人。
声音放低了些,稍稍靠近她的耳畔。
“今晚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程月心瞳孔瞬间放大,眼角余光悄然瞄向身后的两人。
没看出她们有什么惊讶或疑惑的表情,程月心默认她们没听见。
两个人好像在悄悄聊着什么。
“我知道,咳咳。”
轻咳两声,不知道是感冒还是其他原因。
顾凛雪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掌心更用力地握紧。
她手掌的温度不如往常那般温热,丝丝凉意从互相接触的肌肤交换而来。
粉眸映着少女的侧颜,比平时更加粉红诱人,好想现在就尝一口。
可惜现在的场合不合适。
如果当着她们的面亲了程月心,多半会被追着砍吧。
顾凛雪才不想惹太多麻烦。
等哪一天让程月心真心塌地的跟她在一起,这些人估计就真的死心了吧。
“你的手,怎么有点发冷,昨天受冷了?”
程月心点头,顺带打个喷嚏。
“对,昨天淋了点雨。”
“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再吃点药就好了。”
顾凛雪淡然点头。
“那就好,不然真的发烧的话,我可不会顾虑你的感受哦。”
不带感情的话语,刺在她柔软的心上。
寡淡的苦笑浮于唇角,程月心始终清楚自己在她眼里的地位。
也是,自己只是她眼里的玩物,玩物怎么样,她确实不用顾虑。
“我明白。”
顾凛雪将她的苦笑一览无遗,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紫发女人的出现阻拦了顾凛雪前进的步伐。
对方在打着电话,望着马路,还没发现顾凛雪她们。
程月心还记得她,今天是第三次见面。
这人应该算她的正牌对象吧。
顾凛雪眼神一凝,匆匆放开程月心的手。
“我先走一步,今晚见。”
程月心沉默点头,目送顾凛雪去往那女人的身边。
心里没有失落,只有喜悦。
哎呀呀,这尊大佛终于走了。
抹掉额头因紧张而渗出的汗珠,程月心做了个深呼吸。
加快步伐,赶紧路过顾凛雪和那紫发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从感觉上来说,程月心并不觉得她会是好人。
顾凛雪看到程月心跟着她俩离开,虽有不愿,但没办法。
有点失算。
约好的是下午见面,没想到她先来学校找自己。
顾凛雪失策摇头,目送那三人离开。
润了润唇。
晚上还有的是时间。
短暂的放松过后,还有两位跟着程月心的少女分别出现在她左右两侧。
“月心,顾凛雪和你说了什么?”
柳映秋第一句先问。
程月心微微汗颜道。
“没什么,她只是觉得我脸色不太对,问我有没有事。”
“呼,我还以为她又要强迫你做什么呢。”
陈依依放下心。
程月心看了她们一眼,对她们微笑。
“有你们在,她还能做什么,你们以后当我的保镖好了。”
早在吃饭的时候程月心就这么想。
柳映秋半开玩笑地口吻说。
“我在你心里只是保镖吗?”
紫瞳映着柳映秋故意露出的苦笑,语气轻柔。
“不只是保镖,也是同学。”
“那我呢?”
扭头又面朝陈依依。
“你呢,还是我的好室友。”
陈依依带点失落的垂眸。
“那我连朋友的都算不上吗?”
程月心半哄着她,轻笑一声。
“算,依依也是好朋友。”
柳映秋继续接话。
“她是你的好朋友,我就不是吗?”
程月心的脑袋像个陀螺旋转,轻哼一声。
“至少现在还不是,只能算好同学。”
柳映秋尴尬笑着,被发了好人卡。
“也行吧。”
还能接受。
起码自己在她心中的恨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还是有机会回到从前。
如果高中时候没有那档子事,顾凛雪根本不会有机会。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三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宿舍。
陈依依关上门,程月心已经拿着水壶打水归来。
放到插座上,醒了把鼻涕。
“月心,药给你,要喝的话直接从我抽屉拿。”
“好。”
接过陈依依递来的三个六感冒药,撕开包装倒入杯中。
“阿嚏,呼,鼻子又塞了。”
拿着杯子守在“咕咕”响的水壶旁。
“是不是感冒加重了?”
水还没开,陈依依打量程月心的侧脸,深处的暗红色更明显了些。
程月心不知道地摇头,只是感觉脑袋的晕厥比上午严重了些。
温热的掌心落在洁净额头上,程月心一愣身体僵住。
“嗯…好像比昨天要烫了点,喝了药睡个午觉。”
“可以睡久点,下午的课三点五十才上呢。”
陈依依有些担忧地说,掌心还未离开额头。
程月心吸吸鼻子,水烧开了。
“赶紧吃药,我可不想生病了。”
陈依依抢先一步拿起水壶,倒在她的杯子里,控制好水量。
“昨天要是不受凉,你也不会这样。”
“以后要对自己的身体有点数。”
陈依依戳了戳她的胸口,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程月心傻笑着,搅着杯子里没有溶完的药。
“是我高估自己了,希望不会加重。”
陈依依温柔地拍拍她的肩头,深邃眸子认真凝视眼前的少女。
“你要是病倒了,还有我照顾你。”
搅着杯子的勺子停下,空气顿时安静到只剩下程月心稍显沉重的呼吸声。
程月心看不穿陈依依的心思,只能看到她眼里的真诚。
不愧是自己的好室友。
莞尔一笑,冲陈依依点了头。
“依依,谢谢你。”
“谢什么,既然是好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陈依依柔声解释,眸中藏起的感情没有被她发现。
本来想好的问话,也没问出口。
“喝完药就睡吧,我也要休息一下。”
“好,昨晚上你也辛苦了。”
“辛苦?”
陈依依错愕看向程月心澄清的眼。
“对呀,当我的抱枕,挺累的吧?”
程月心有点害羞地说。
陈依依笑着摇头。
会累才怪,巴不得天天当你的抱枕。
这话只能藏在心底。
“不累,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当你的抱枕。”
“哈哈…”
程月心尴尬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杯子喝两口没那么烫嘴的药。
宿舍渐渐安静,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