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过后的寂静，令顾凛雪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虚。
她坐在床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窗外的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程月心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被这浓烈的香味灌醉。
紧闭双眸的少女毫无动静，但这并不是顾凛雪想要的结果。
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发红的脸颊，比往常更显红润。
顾凛雪有些疑惑，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额头，掌心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发热。
“程月心？”
轻唤她的名字，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脸，还以为她在装睡。
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不断加大力度拍她的脸，程月心都只是沉闷嘤咛，双眸紧闭，脸色难看。
这并不像装睡。
“喂喂，怎么了？说句话呀。”
顾凛雪面露惊讶，有点害怕地捏捏她的脸蛋，粉瞳紧张地打转。
该不会闹出什么大问题了吧？
原本什么也不顾虑的顾凛雪，此刻心生不安与惶恐，之前的狠劲全都被吓得消失不见。
好在脸颊上的疼痛还是令程月心下意识地皱眉，紫色的瞳孔微微睁开。
看到程月心的长睫在动，眼皮下露出一双茫然的紫瞳，顾凛雪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
程月心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头昏脑涨地也没有清醒的意识思考。
“唔…”
顾凛雪松了口气，但看到程月心这样的状态，还是有点慌张。
这样子肯定是发烧了，还烧得不轻呀。
她随手裹了一件宽松的睡袍跑到客厅找来体温计和退烧药，又从冰箱里拿出纯净水。
回到房间给程月心量了体温。
“滴滴…”
“啧，烧到38.5度。”
这算是烧得很厉害了。
粉色的眸子暗了暗，盯着仰躺的少女，顾凛雪把体温计放到一边。
确定她是真的发烧，顾凛雪把两粒退烧药放在掌心。
“程月心，起来吃药。”
尝试唤醒程月心，但就算用力掐她的大腿，也没有任何反应，只留下一处浅红色的印子。
看了眼手中的水，顾凛雪想到了办法。
“有办法了。”
顾凛雪把药塞进自己嘴里，拧开瓶盖喝口水，没有咽下。
盯着程月心发红的脸，缓缓俯身，轻轻贴上她的唇瓣。
沙哑的喉咙得到滋润，程月心如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着水的滋润。
“唔呼…呼呀…”
紫眸缓缓睁开，精神恢复了些许，不停眨眼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粉色的发落在身上，带来些许痒意。
那张近在咫尺的可爱俏脸，此刻并没有那么冰凉。
其实如果顾凛雪对自己不那么狠，或许她会是个很好的女孩。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程月心短暂的忘却眼前的人对她做的那些坏事。
防备与戒心渐渐消除。
程月心挤出一抹浅笑，眸子映着顾凛雪平静而有些喜悦的脸。
“亲爱的…谢谢你…”
语气里带着些讨好，四肢乏力动不起来。
她只得目视顾凛雪。
顾凛雪心尖的柔软被她的话语触碰。
轻轻捋去少女鬓角的碎发，十分满意程月心开口的第一句话。
温柔的笑意难得地出现在她的脸上。
丢进垃圾桶的温柔二字又捡了起来。
轻轻抚上少女的俏脸。
程月心感受到顾凛雪微凉的指尖在给发烫的脸颊降温，舒服地哼唧。
脸颊主动贴近她的掌心，像只被摸得舒服的小猫咪。
顾凛雪边笑边抚着她的脸蛋。
玩闹只持续了一会，程月心再次安静下来，眸子微闭。
呼吸又变得均匀。
“老婆，舒服点了吗？”
轻声的慰问，再次让程月心的眼眸睁开。
“好多了…可是头好晕。”
顾凛雪温柔地勾起唇角，悄然躺在她的身旁。
“头晕就好好睡一觉。”
嘴上这么说着，轻柔地扯过一旁的薄被，裹住她和程月心的身体。
程月心无意识地向顾凛雪靠近。
“亲爱的…抱抱…”
程月心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
撩拨着顾凛雪的心弦。
这声毫无保留的依赖瞬间击中了顾凛雪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程月心毫不顾虑地蹭了蹭她的脸，撒娇似的，不论身旁是谁，都很难不给她一个拥抱。
顾凛雪抱着程月心，稍用力抱紧可人儿，如同抱了一只暖炉。
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燥热，反而生出一种被全心全意信任的踏实感。
程月心紧贴着她，顾凛雪此时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似乎很开心。
粉瞳里尽是柔和的光彩，看着她这副全然交付的模样，顾凛雪眼底的戏谑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如果程月心能一直都像现在这样依恋她，或许自己真的会对她的态度发生转变。
顾凛雪知道程月心始终在害怕自己。
往日里总想看她羞恼难堪的样子，可真到了这一刻，顾凛雪发现自己竟有些贪恋这份难得的温顺与依恋。
或许，偶尔当个温柔的人也不错？
“抱紧点。”
顾凛雪眨了眨眼，惊愕地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宠溺地抱紧程月心，快要陷入她的怀里。
软软的躯体抱起来像个抱枕。
“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凛雪轻柔地叹了口气，指尖穿过少女粉色的发丝，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关掉灯，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黑夜里，顾凛雪没有睡着，因为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打开手机，向微信里备注为“小宝贝”的女人发了信息。
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顾凛雪：“宝贝，睡着了吗？”
小宝贝：“没有，等你给我发消息呢，没有你的晚安，我怎么睡得着。”
小宝贝：“你回到家也不知道给我发个消息。”
顾凛雪：“抱歉，有点事要忙，又洗了个澡，困了吗？”
小宝贝：“困了，我这不是为了等你给我发晚安嘛。”
顾凛雪：“那晚点休息吧，晚安😊。”
小宝贝：“晚安😘。”
走完常规的睡前流程，顾凛雪把手机放到一边，眼露不爽。
“每天都要哄你，真麻烦。”
顾凛雪还是更喜欢怀里的程月心。
至少现在，任凭她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