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边那个不是新来的大一校花吗？这么快就有对象啦？”
“好像是商学院的吧，听说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哦。”
“啧啧，怎么有钱人都喜欢白毛妹呢，看着也没什么特别，还穿的地摊货。”
迎面而来的三个女生交头接耳，其中黑头发的少女语气有疑惑，也有不加掩饰的不屑。
顾凛雪脚步不停，直直瞪了那人一眼。
视线如冰冷利刃，带着刺骨寒意。
黑发少女被她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半个身子唯唯诺诺地躲到身旁同学的背后。
程月心的小手被握得更紧，她疑惑地瞧了眼顾凛雪的侧颜，此刻正泛着明显凉意。
哪怕不是针对自己，程月心也能体会到顾凛雪在生气，是因为路人的闲言碎语。
顾凛雪冷着脸与她们擦肩而过。
经过几人身边时，冷冷地丢下话。
“管好自己的嘴，臭三八。”
那三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反驳几句，可触及顾凛雪那双降至冰点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生怕这人狠起来揍她们一顿，毕竟嘴碎的是她们。
“哼。”
顾凛雪不屑一顾，牵着程月心直奔教学楼的方向。
一路上，顾凛雪一言不发，程月心掌心传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低头看着顾凛雪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瞅着顾凛雪心不在焉的表情，原本柔美的线条变得冷硬。
程月心轻唤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
我可以欺负程月心，可我决不允许别人说她不好。
你们这些人懂个锤子。
下次要是让我再遇到那些说月心的人，别怪我不客气。
干！
顾凛雪在心理狠狠咒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顾凛雪。”
程月心停下脚步，用身体的重量让顾凛雪停下来。
顾凛雪回神停下，这才发现程月心正痛苦地皱眉。
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紧扣着她的掌心，陷入她的掌中肉，指节泛白。
“对不起、对不起，抓疼你了吧。”
顾凛雪连声道歉，粉眸瞬间盛满歉意打量着程月心的掌心。
捧着程月心的手掌，深红色的位置留有浅浅的印子，那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轻轻揉着她的掌心，眸子的光变得温柔起来。
程月心惊愕得不敢说话。
认识她这么久，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温柔如水的神情。
那心疼中又带着些许懊恼的表情，深深刻在程月心心里。
顾凛雪温柔瞅着程月心那双甚是诧异的眼，有些好奇地眯起眼。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程月心稍稍缩着脖子，脸颊微热，有点忸怩地躲开她的视线。
“没…没什么…”
顾凛雪微微一笑，抓稳她的手继续走。
这一次力道适中，不会让她吃疼，但也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一路上她们迎着不少路人探究的目光。
顾凛雪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像是在向众人宣告程月心是属于她的。
程月心却绷紧了脸，尽可能低头，想躲开那些审视的目光。
“凛雪，我要去大阶梯教室。”
顾凛雪眉眼弯弯，她当然清楚。
“我也是，早上我们的课都一样，英语课。”
程月心眨着眼，有些惊讶地盯着她，没想到课程又撞到一起。
这学校安排的课程，可真是会安排。
程月心想挣脱顾凛雪的手，但她手上的力道明显加大了些。
程月心慌了，临近上课的点，她们要是这样走进去，岂不是要被很多人注意到。
尤其是陈依依和柳映秋。
程月心脚步变得沉重，顾凛雪却仍能拽着她走进教室。
不要啊。
心里的呐喊没有变成行动，程月心的脑袋并不像往常那样机灵。
可能是感冒没痊愈，也可能是被顾凛雪今天的异常表现影响了判断。
但不管怎样，她们还是手牵着手走进教室。
“咕…”
好几道目光落到她们身上。
程月心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低沉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都是在探讨她和顾凛雪的关系。
陈依依和柳映秋坐在第一排，亲眼目睹顾凛雪牵着程月心出现，表情迅速变化。
有疑惑不解，也有失落，更有愤怒。
陈依依清楚为何昨夜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满是疑惑的眸子变得暗沉，甚是失落。
反观柳映秋，只有愤怒。
尤其是看到顾凛雪脸上透露出得意的笑容。
程月心一定是被她逼迫的，肯定是！
至于顾凛雪逼迫她做什么，十有八九和自己做过的事一样。
不然你告诉我，两个女的共处一室，程月心又是很好欺负的女孩子，顾凛雪这头饿狼会放过她？
程月心带着歉意的眼神扫视陈依依和顾凛雪，抿唇的同时低下了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是身在局中的程月心也没有脱离困局的能力。
顾凛雪主动放开程月心后，程月心慌张地逃离，径直走向第一排的空位。
没有贴着就近的柳映秋坐下，而是故意隔开了一个位置。
柳映秋甚是惊诧地盯着程月心。
只见少女忸怩不安地紧盯什么也没有的桌面，眸子里的光影不停闪动，带着些愧疚的意味。
顾凛雪毫无顾忌地坐在程月心身边，此时柳映秋也沉不住气，动身靠近程月心。
一左一右的人变了，犹如针尖对麦芒。
被夹在中间的程月心不知所措，只一味地垂眸，心里全是紧张与不安。
顾凛雪忽然抓起程月心放在腿上的小手，还能感受到些许凉意。
柳映秋看到顾凛雪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做，甚是不满，红瞳瞪着顾凛雪。
顾凛雪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锐利的视线，但她毫不在意，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程月心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挑衅的弧度。
随后侧过脸，用一种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宝宝，你的感冒还没痊愈，感冒药还得吃哦。”
柳映秋怒然皱眉，纳闷又不满地吐气。
谁是你的宝宝？张口就来？
程月心窘迫地点头，左手边柳映秋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分，右手边顾凛雪的手掌却格外温暖。
“我…我知道了。”
顾凛雪把喝过的半瓶水放到程月心面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柳映秋有着不好的预感，紧盯程月心的一举一动，眉头撞在一起。
程月心被两个人同时监视，心不慌是不可能的，但药还得吃。
顾凛雪看着，她不得不做。
抽出手掏出感冒药，颤抖着挤出两颗，程月心仰头吞下药，拿起那半瓶水猛灌两口。
“咕…咕…”
药吞下，程月心迅速拧上盖子，把水瓶推回给顾凛雪面前。
“这…”
柳映秋惊诧得不知说什么是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而陈依依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哑然失笑。
老师的出现，迫使柳映秋紧咬唇瓣不语，但那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死死钉在顾凛雪身上。
顾凛雪接收到她的怒意，甚是满意地微笑起来，听课也更有兴致。
程月心却是如坐针毡，强迫自己只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左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该死的两面包夹芝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