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对话变得越来越没有顾忌,越来越亲密,就是这么聊着,笑着,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夏去秋来,接下来就是数九隆冬了。夏天为了库洛常开着的空调早就关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暖气,不过,开门前先敲门的习惯、每天被收拾整洁的房间、敞开着口的薯片还有隔三差五的小礼物则是一成不变的;同样不变的还有她做的那碗小凉菜,不管里面的菜式如何变化,都是一样的人间美味,滋养着我的身体还有心灵。
很快就到了临近年底的那一天,十二月三十日,我的生日。
在之前某一天晚上的聊天中,库洛知道了我的生日,我也很自然地问起了她的生日,但是她却说自己忘了。
“哈哈哈,库洛忘性真大,不过看一下自己的证件不就知道了吗?”
“你别笑话我呀,真是的!”库洛娇哼了一声,不过我很清楚她只是假装生气,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发出非常可爱的“哼”,所以难免的,
我经常故意逗她,不过最后一般都是以我们欢乐的笑声揭过这个善意的玩笑。
“不过讲真…我只记得,我出生那天很闷热,而且周围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语气也变得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库洛我呀,甚至还记得,给我接生的那个护士呢!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嗯?不是你还能记得刚出生那会儿的事?那你的记忆力简直是神了!虽然,还是没记住自己的生日哈哈哈…所以到底是记忆力好呢,还是不好呢,又或者是两者同时存在呢?”
我笑了好久,脑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妙的包袱。
“我发现,库洛,你和一个著名的物理学概念好像啊!”
“嗯?说来听听。”
“我发现,库洛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语气中明显显露出几分慌乱和忐忑,我意识到,她可能是没听说过这个物理学概念。
“嗯,怎么说呢?你在门后面,可以是各种状态,虽然你说自己丑得像伽西莫多一样,但我总觉得一定不是这样的…咳咳,总之,只要我一开门,敲门也好,不敲门也好,一旦我开始观察你的存在,你就会一溜烟地消失,就好像状态一下子坍缩到了‘消失’一样…当然,假如听到你的声音不被算作观测的话…啊,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也没必要那么严谨…”
“够了!不要再说了!”这还是库洛第一次发起了脾气。
“呃…我…我…”我被她的娇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为什么会触碰到她的逆鳞。
门外的库洛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思卓…不好意思,我好像…有些累了,今天晚上就先聊这么多吧…对不起…”
那天的对话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虽然不知道库洛介意的具体是哪一句,也不清楚她生气的具体原因,我还是决定正式地向她道个歉。所以,我特地给她准备了一大捧鲜花,回卧室前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等待她的出现,自然,库洛对这份礼物感到特别开心。
“所以…库洛原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