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差一点就喊出来了。
但是,库洛的内心里其实一直着存在一根刺,最开始的时候,这根刺带来的疼痛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库洛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喜欢上了我。自然地,她开始故意忽视起这根刺,逃避那避无可避的宿命,她开始沉浸在和我在一起的这段美好时光,直到现在。
理性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好让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肩膀一颤一颤的,分明是在哭泣。这泪水,一半如火焰般滚烫,饱含了库洛内心里炽热地情意,可是另一半,却如同冰窖般寒冷,从里面只能感到一种至极的绝望。
“明明不能这样的…明明不能这样的!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开心…我…本就不能给他虚假的希望…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她暗暗想道。
“怎么了库洛,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说话,难道…我的礼物没送好吗?”
“对不起…思卓…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之间可能…不是很合适,做朋友当然没问题,但是如果是女朋友的话…有点…”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料到鼓起勇气的表白竟然会以失败告终,我瘫坐到了地上,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纵有千言万语像说出口,但是喉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那样,最终换来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库洛也没再说话,我基本上就在卧室门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打开了门,发现那个蛋糕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那对耳环和那张小纸条也静静地在蛋糕旁边摆着,除此外,屋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纤尘不染,但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临时请了一整天的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就是那块蛋糕,我机械地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没想到,本应该甜腻地奶油竟然如此苦涩,于是我就把勺子丢到了一旁,就这么望着蛋糕发呆。
后来,我干脆把那个心形的蛋糕扔到了垃圾袋里,看着它在袋子里碎得到处都是,然后直接下楼,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箱里。
这大概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裸地浪费食物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虽然我每天还是照常打开一袋薯片放到客厅的桌上,那包薯片也的确会消失不见,但是我却没再听到那已经习以为常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也没再跟我说过话,就连这几个月来每天必备的库洛特制的凉菜也没了,虽然房间还是被她打扫的无比的整洁。
就好像我是用薯片交换她的保洁服务一样。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表白失败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尽管人们总会说“还能做朋友”,但某种尴尬感会告诉你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终于,在一月的某一天夜里,我久违地做起了那个梦,说起来,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原野应该已经有小半年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同样的原野,同样的背影,却让我有了些许新的感触。
“现在看来,库洛的背影…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的忧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