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没错,我刚才撞到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
一个声音格外温柔的男青年!
回想起刚才爆粗口的样子——心里还想着什么要起来踢人家两脚的情景。
「糟透了。」
青年见我仍捂着脸蛋瘫软在地,便俯下身子向我靠得更近了些:
“您是哪里受伤了?!”
「欸欸欸?他怎么就这样靠过来了?」
「😧」
「难道说...」
「老大的预言就要成真了?!」
嗯唔...
「要不先看看他长什么样——绝不是对他感兴趣什么的!」
「......」
“小姐?”
“呜...啊,我没事!我很好!”
在回应他的同时,我偷偷掰开一角指缝向外瞟去——
我很庆幸今天戴上了那副蠢眼镜。
乌黑的秀发在晨光下熠熠发光,脸庞干净,与正气的五官组合起来显得青涩却透露沉稳,穿着的淡银色骑士盔甲很搭配他的身材——
......
哈哈...原来我撞到的是一个大帅哥骑士呢...哈哈...
我的内心变化就像这样:
「😋」
「😇」
「哇啊啊啊!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和他碰见啊!😭」
先不说我穿着过于素了点——一身睡衣,脚下拖鞋,土的掉渣的眼镜和没洗过的乱糟糟的头发...
而且刚才还对他恶语相向——尽管我不是有意的,但还是要尽快向他道歉才行啊!
“唔...对不起对不起!”
“骑士大人...我...我刚刚的话都是在发牢骚!那些可都不是对您讲的!”
“我...”
我拍掉身上的灰尘,口中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只因在刹那间,我的目光就被他的臂甲侧面,被那个不太起眼的纹章牢牢攫住——全然没注意到他复杂的眼神。
「那是...什么?」
我仔细地,反复地打量比较——以此确认我没有走眼。
「鎏金的书页纹章?」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所有乱遭的心绪被抛在脑后,胸口像是突然被重物压住般喘不上气来——
书页纹章,是“父母”在世间唯一的线索。
儿时的记忆与有关父母一切,我都不曾记得...唯有那一封纸笔与那躺在抽屉里的纹章告诉我——他们曾存在过。
见我不为所动,青年再次安慰:
“小姐?您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是要我带你去牧师或者医生那看看吗?”
他轻轻扶住我的身子,生怕我再次跌倒,声音还是像流水般温柔。
然而此刻,我根本顾不上在乎他对我的看法...以及刚才发生的滑稽的一切。
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枚纹章。
「不会错的...」
「那模样的徽章...」
「一样的颜色...」
“小姐您...”
“呼...骑士大人,冒昧提问...”呼吸急促地没法控制,但我还是尝试维持住冷静与严肃——起码让自己的模样看上去正经些。
“怎么了?您还需要我为您做些...”
“停下。”我推开他的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您能否和我解释一下,您臂甲上的那枚纹章...”
“是...象征着什么吗?”
“又或者寓意这什么?”
我的视线由那枚纹章,转移到了他蓝色的双瞳上——
死死锁住,不给他任何回避的机会。
僵持之下,那抹克兰因蓝终究还是闪躲了。
但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他坚定的——更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开口:
“这只是我工作的组织标志而已,王国骑士组织的一小支罢了。”
很显然,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这个青年在有隐瞒着什么。
我甚至怀疑,这段“邂逅”都是他的有意为之——我所在的这个小镇平时根本就不会有王国骑士来巡逻...更何况,他还是在空无一物的街上,和我这个宅女撞了个满怀呢!
索性,我也不再和他绕弯子了。
“你在说谎。”
“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加重语气刁难着他。
......
沉默片刻,他回答道:
“您的洞察力确实不错...我确实是有意接近...”
“但我绝无恶意...相反,我是来保护您的。”
他想上前拉住我的手,却再次被我躲开。
“哼...你果然是个坏人!识相点就快滚开!不然我就把镇里的魔法卫队叫来了!”
虽然我的魔法实力在这个人均魔法强劲的国度里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我好歹还是比普通人强点的——会些基础魔法。
起码制造出点动静来是没问题的。
“呼...待在我的身边...好吗?”
青年语气愈发坚定。
“哦?那就请告诉我你的身份和目的?”
直觉告诉我,我对这个男人来说很重要,他暂时不会对我下手。
“小姐...”
“恕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这不是一星半点就能解释清楚的。。”
“那就免谈。”
我干脆利落地转身,然后跑走。
“小姐,这可不是什么玩笑。”
「🧐🧐」
总感觉他...不太像在撒谎?
但就是很不对劲。
「管你这的那的!我先跑路了!」
“你肯定在骗我!你个大骗子骑士!”
脚下的拖鞋在石板路上噼啪作响——我只想快点逃离那个奇怪的家伙...
“请务必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似乎有些恳切?
「靠...这什么小说男主的重男式发言!」
“呼...呼...危险的...呼...是你才对吧!”我气喘吁吁回应着。
......
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家门口,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得以稍稍舒缓。
“呼——”
“奇怪,那个骑士没有跟上来吗?”
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向后张望,却空无一人。
按理说他一个男人,怎么会连我一个缺少运动的宅女都追不上呢?
「还是先回家躲起来吧。」
我转动钥匙,压下门把手。
“奇怪了...今天的门怎么这么重。”
我将整个身子都贴在门上,尝试用身体推开它。
「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温又湿...像是在什么玩意的舌头上?」
正当我继续用力之时,“门”突然动了起来...不对,应该是整个“家”突然动了起来。
周遭的树木,道路,以及房屋...
全都变成了纷飞的纸页...
它们形成了书页囚笼。
我和“家”被困在了笼子的正中央。
屋子的门竟然变成了卷曲柔软的舌头,它还分泌这黏腻的液体!
“呜——!”
恐惧席卷而来,冷汗刹那间令我浑身一颤,双腿也很不争气的绵软下去。
我瘫倒在了地上。
“呜...救...救命呀——!”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用来自卫基础的魔法也尽数被遗忘。
“呼——呼——”
还想尝试再大喊呼救,却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再也叫不出任何声音了,只是一昧的喘着气。
“嘀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踝。
原来那个骑士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种猎奇诡异的事情凭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
......
洛希娅只感觉眼前一阵闪耀白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于此同时,追过来的维坎尔正在书页囚笼外——
“哎...”
“说好的书呆子宅女呢...怎么和只兔子一样乱跑?”
维坎尔扶额叹息,他很是郁闷——
“故事之剑”的头儿早在一个月前,就安排他到了这座叫亚楠的小镇里。
她还刻意嘱咐维坎尔——每天都汇报这位绿发姑娘情况。
一定,肯定,百分之百的保障她的安全。
「一个写小说的姑娘而已,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
一开始维坎尔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一个多月来,这里一点邪魔徒的波动都没有——
倒是发现这姑娘不少坏习惯...包括经常喝的酩酊大醉,亦或是在阳台吞云吐雾。
但是好巧不巧,影兽的波动竟然真的在今早出现了,而且还是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本来想制造意外邂逅好让她远离危险的,没成想这这个姑娘仅仅因为不解释“故事之剑”纹章的由来,就对自己抱有这么大敌意。
尽管被洛希娅甩了,可维坎尔一直都悄悄跟在她身后——但还是没来得及成功阻止漆域。
「嗯...这个姑娘居然认识故事之剑的纹章?难道她也是将来的剑士候选人?」
「看来邪魔徒盯上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喂...”
维坎尔脸色冷了下来,他用劲拍了拍胸口的盔甲。
“该干活了,恶魔。”
“予以我...”
“腐化之血!”
......
......
「吞噬...杀戮!任何阻挡铁甲军团者,皆会被吾辈残杀!!!」
那道浑浊,撕心裂肺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中震彻。
但对此,维坎尔早习以为常。
“清醒点...你现在跟着的是奥肯·维坎尔,可不是什么铁甲军团。”
「杀戮...杀戮...」
“少废话。”
话音落下,黑血从维坎尔的掌心渗出,最终凝聚成了一把燃烧的直剑。
“刺啦——!”
层层包裹的囚笼,又再一次变成纷飞的纸片。
只不过这次它们被烧的焦黑,再也无法重组。
“快把那女孩交出...”
“来?”
维坎尔正摆出架势准备接敌,却发现漆域里边根本就没有影兽和邪魔徒,只剩下满地的残骸和昏倒在地上的,沾满血污的洛希娅。
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战斗——某个家伙以压倒性的实力,解决了漆域里的影兽...
不过尔尔两分钟时间。
「是谁?」
一向沉稳的维坎尔,心中也不由得泛起紧张。
他不知那人是敌是友,也不知那人实力是否可怕到凌驾于他之上。
于是,维坎尔做出了最明智的抉择——
跑路。
他熄灭了手中的剑,将洛希娅整个横抱在怀中,趁着时间尚早,路上行人不多,他朝着洛希娅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少女的体重很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缩在坎维尔怀里,纤细的手下意识地在他的盔甲上轻轻摩挲。
而少女身上——
睡衣残破不堪,胸口与香肩的白嫩玉体毫无防备的裸露在外。
朦朦胧胧,令人神往。
“咳...多有得罪了,小姐。”
“我以血之剑士的名义起誓,我是绝对不会低头看一眼的。”
尽管维坎尔如此下誓,他的余光还是不经意瞥见了那大片的酥雪肌肤。
“呼——”他深呼一口气。
「恪守骑士之道,不负剑士之责。」
「恪守骑士之道!不负剑士之责!」
维坎尔在心中反复默念着故事之剑的信条,脚下的步伐愈发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