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捎来讯息,在我们的故土,米德加尔特大陆,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圣剑使罗伊”的传说。
彼时的大地,北域有邪魔盘踞,南境有海怪侵扰。
银发的罗伊,手持圣剑,带队出征。誓要还世界一个太平盛世。
出征那日,罗伊立于山峰之上。面对群敌,他剑锋指天,声如金石——
“我没有针对任何人,我说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罗伊一人一剑,从南境一路砍北域。无论海妖还是巨龙,统统都成了剑下亡魂。
所向披靡,高奏凯歌。直到他遇上了自己的宿敌——阿波菲斯。
那天,罗伊厌倦了打打杀杀,就去冒险者协会接了个平民委托。想体验一下普通冒险者的生活。
委托的内容是“处理钟楼上闹事的小恶魔”。
彼时彼刻,阿波菲斯正站在钟楼上闹事。
作为活了五百年的大恶魔,被众恶魔们称为:暗夜君主,阴影支配者。她是强制中的强者。
厌倦了无敌的寂寞,还有朴实无华其枯燥的生活
他决定伪装成小恶魔出去搞点事,体验一把扮猪吃虎的快乐。
满月高悬,北风呼啸。
一座人类小镇的钟楼上,阿波菲斯摆了个酷酷的pose。黑发在晚风中摇曳,她双手抱胸,保持桀骜不驯的姿态。
远看上去,像是谁家冒险者的女儿,半夜犯了中二病正在发癫。
如果看清那双眼睛,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紫罗兰般的双眸中,是标志性的恶魔竖瞳。
“让我看看,会有哪个倒霉冒险者来送经验。”
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魔力气息,假装自己是个嚣张的弱鸡小恶魔。
很早之前,她就想试试扮猪吃老虎的玩法了。
“铛——铛——铛——”
午夜钟声响起。
罗伊站在钟楼下,仰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身影,皱了皱眉:“这就是那个闹事的小恶魔?”
“哦,有人上钩了。还是个圣骑士。”
阿波菲斯嘴角上翘,露出坏笑。
她唤出魔枪,舞了一套酷炫的枪花。
自信爆棚的冲钟楼下方大喊:“人类,受死吧!”
起跳,衔接下落攻击——一切本该如此,但她脚下一滑,下落攻击变成了自由落体。
看似是意外,其实是计谋。
假装摔倒,在落地瞬间,进攻打突袭。
她计划动用10%的魔力,给这为骑士,一一点点魔恶魔震撼。
此战术,她暂且命名为:“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她本人评价是:“非常欢愉”。
随着阿波菲斯的下落,罗伊拔出圣剑。
“恶魔假摔,盖以诱敌。”
他喃喃自语,但并未放在心上。
来自正面的偷袭,他有100%的把我躲开。
在敌人的进攻的瞬间,他就拔剑迎击。
他盘算着,对付如此羸弱的敌人,该拿出多少实力?
保守起见,只用10%的魔力比较稳妥。
晚风渐息,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吃我一枪!”
阿波菲斯率先出击,腾空转体,刺出魔枪。
“就是现在。”
罗伊掐准时机,拔剑迎击。
魔枪与圣剑接触,两股魔力相撞。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刹那。
下一瞬,狂风四起,大地震颤
整座钟楼夷为平地。
“轰——”
平地在一声爆破中,变成了陨石坑。
在陨石坑底部,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圣剑刺入阿波菲斯的胸腔,魔枪贯穿了罗伊的心腹。
“咳咳……”罗伊咳血,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情况?”
“我大意了,没有闪……”阿波菲斯被血呛到,话只能说一半。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亡,对普通人而言是终点。但对这两位“神人”来说,只算是“战术撤退”。
阿波菲斯作为活了500年的大恶魔,早就准备了后手。她在地下准备了6处复活池。
在复活池中,阿波菲斯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新生的身体。
她冷哼一声。
“有趣的家伙。”
另一边,罗伊也一样有后手。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受赐福的圣剑使,他也在地下准备了6处复活池。
罗伊在复活泉水里浮上来,吐掉嘴里苦涩的泉水,感慨道:“值得一战的对手。”
很快,两人像是彼此吸引一般,再度见面。
第二次交手,同归于尽。
第三次交手,同归于尽。
第四次交手,还是同归于尽。
每一次,两人都精准地在对方临死前,打出致命一击,然后双双赴死。复活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打。
整个北域的恶魔和人类都听说了这件事。
恶魔们议论:“大人又和那个圣剑使打平了?这都第几次了?”
骑士团成员们议论:“团长又和那个恶魔同归于尽了?要不咱们劝劝团长换个对手?”
但没有人劝得动。
因为两人已经把“战胜宿敌”——当成了执念。
直到第五次战斗,终于分出了胜负,罗伊赢了。
他花了三天时间追踪阿波菲斯的复活点,在古堡地下找到了复活池。
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不讲武德的事——埋炸药。
阿波菲斯在池水种醒来,看见的是导火索在燃烧。
“什么——”
轰——!!!
来不及反应,整个恶魔就在爆炸中,香消玉殒。
罗伊坐在悬崖上,看着远处的蘑菇云,啃了一口干粮。
“爽。”
三天后,阿波菲斯从备用复活池中复活。
她泡在水池中,沉默了十分钟。
“师敌长技,以制敌。”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波菲斯潜入了一处洞穴,罗伊的复活泉水就藏匿在此。
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金色光芒。
阿波菲斯掏出传送法杖,对准泉水上方。
“传送门……开!”
一道蓝色光圈展开。光圈的另一边,是深渊深处的暗河,河里全是食人鱼。
“哗啦啦啦啦——!!”
成群的食人鱼从传送门中倾泻而下,扑通扑通地落入泉水中。
阿波菲斯收起法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走到洞穴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掏出一瓶红酒。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阿波菲斯放下酒杯,双手托腮,听着那连绵不绝的惨叫,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优雅。”
一年后,两人进行第七次战斗。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发誓要在这次对决中,干掉对方。原因很简单——
复活机会只剩一次了,双方都耗不下去。
罗伊穿上了“晨光”铠甲,圣剑“晨星”在手中嗡嗡作响。他甚至掏出了“天使降临”圣术。
背后展开一对光翼,他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太阳。
阿波菲斯也不装了。她的阴影披风覆盖了半边天空,脚下的大地化为漆黑沼泽,无数阴影触手从地面探出。
“罗伊!”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阿波菲斯!”罗伊的光翼展开到极限。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今天你必死!”
光与暗在天空中碰撞。
“锵————”
圣剑与魔枪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世界没有声音。
没有光。
没有震动。
就像世界在这一秒按下了暂停,一切都凝固在那个交点——枪尖与剑刃触碰的那个点。
那个点小到不可测量,两股足以撕裂大地的魔力,再次对冲,维持着错若的平衡。
然后,平衡碎裂,光芒炸开。
天空中,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方圆十里的大地被掀翻,树木连根拔起,河水倒流。
光翼撕碎了阴影,阴影吞噬了光翼。
圣剑刺穿了胸腹,魔枪贯通了心脏。
又是面对面,又是武器刺穿了彼此。
“第……七次了。”阿波菲斯的嘴角溢出血。
“又是平手……。”罗伊的血顺着圣剑往下流。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从天空中坠落,像两颗流星,一黑一金,划过夜空。
同归于尽——
又是死亡,两人的灵魂飘向了各自的复活点。
但他们的灵魂,竟飘向了同一处地点。
洞穴中央,有一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复活泉水。
只能复活一人的复活池,同时被两个人使用了!
“咕噜咕噜……”
泉水深处,一道娇小的人影缓缓浮现——
一个身材小小软软的,白毛萝莉。
同一时刻,泉水的另一边,浮起一个黑发萝莉,香香软软,萝莉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