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凌鸢的三观一定出了大问题!
只是谈个恋爱,就要干掉情敌?这种极端又偏执的想法,明明只该存在于在小说或者动漫里。
结合刚刚那番中二感十足的发言,橘咲良在心里大胆推测:凌鸢可能沉浸在二次元虚构的世界里,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搞不好连她口中的哥哥,都是她幻想出来的产物。
她的童年一定很不幸福,才需要构建这样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幻想世界来逃避现实。
一瞬间,橘咲良觉得凌鸢很可怜,“不行,凌鸢是好女孩,我一定要帮她重新塑造三观,绝不能让她再错下去了……”
尽管对方的想法令人毛骨悚然,但橘咲良的直觉告诉自己:凌鸢本质上应该是个好女孩,所以才想拉她一把。
橘咲良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语气轻柔:“凌鸢,你有没有想过一种情况,如果你真的干掉了哥哥喜欢的女孩子,他非但不会喜欢你,反而会因此讨厌你、甚至害怕你呢?”
“不存在这种情况……哥哥只喜欢我,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凌鸢歪着头,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执拗。
“假如,我是说假如哦……”橘咲良试图用假设来打破她的逻辑闭环。
“假如哥哥真的讨厌我了,我就把他关起来……为了不让他离开我,先把他的腿打断吧。”凌鸢想了想,在假设好的条件下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他只能属于我,我不接受和其他人共享哥哥,绝对不接受哦!”
“完蛋了……她还是个标准的病娇!”橘咲良彻底凌乱了。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逐渐狂热的少女,她不禁开始同情那位素未谋面的“哥哥”——有这么个恋爱脑晚期的病娇妹妹,他到底该算是幸运还是倒霉啊?
就在这时,凌鸢忽然凑近了半步,原本甜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凶光,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咲良姐姐,你问这么多‘假如’……该不会是想成为那个‘假如’里的人吧?你该不会想抢走哥哥吧?”
橘咲良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疯狂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随便问问!我都不认识你哥哥,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看来,想要纠正这位病娇少女的三观,光靠讲道理是行不通了,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橘咲良暗自咬了咬嘴唇,决定先稳住对方,再从长计议。
“那就好。”凌鸢盯着橘咲良看了几秒,眼底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慢慢散去,重新挂上天真无邪的笑容,“毕竟咲良姐姐不是偷腥猫,只要乖乖的,就不会有事哦。”
这句轻飘飘的“不会有事”,听在橘咲良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将她震得瑟瑟发抖。她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疯狂打鼓:现在跑装作不认识凌鸢还来得及吗
为了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橘咲良故作轻松地问道:“对了,凌鸢,你转来爱圣学园后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吗,比如说竞选学生会干部或者参加社团活动?”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只想找哥哥……”
“你哥哥不见多久了?”
“已经699天了!”
不是人啊!凌鸢的哥哥简直不是人啊!
橘咲良再次震惊了,哪有正经的哥哥不管不顾,丢下精神状态有问题的妹妹这么久!
简直是个人渣!如果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地、狠狠地批评一下……
——
与此同时,春原友一和上名真彩打算去找伊藤雪要个说法,他毫无防备地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旁的上名真彩打趣道,“是不是艾莉西亚在想你啊?”
春原友一摇摇头,“应该不是……”
“那就是其他的女孩子在想你?春原,你明明是个普普通通的庶民,怎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啊?”
春原没有接话,因为他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伊藤雪的办公室门前。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上名真彩在门口驻足,深吸一口气,抬手了三声,克制而有力。
“进来。”
伊藤雪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副精致的国际象棋棋盘。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双马尾在灯光下轻轻晃荡,琥珀色的眼眸抬起,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上名迈步走入,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坐下。春原紧随其后站在她身侧,同样沉默地立着。
“伊藤学姐,关于话剧黄金档被撤下的事,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上名的声音沉稳,“审批表确实已经通过了,这一点我知道。但轻音部的设备调试完全不需要占用黄金档,他们完全可以调整到下午。”
“而我们为了这场演出筹备了这么久,演员的调度、道具的摆放、灯光的配合,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严格按照晚间场次来执行的。临时调整时间,不仅会打乱所有节奏,很多原本能来的观众也会因此错过这场演出。”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伊藤雪:“我并不是在质疑组委会的决定,更不是在针对学姐您。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决定还有没有更改的余地?哪怕只有一点点。”
上名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伊藤雪一时竟找不到充分的理由反驳。她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落回棋盘上,拿起一枚白棋,在掌心漫不经心地转动了一圈,随后又轻轻放回原处。
“审批表是组委会盖章生效的,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我无权更改。”
“那谁有权?”
“没有人有权。”伊藤雪重新抬起头,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木已成舟,已经定了。”
上名的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答案,不甘道,“参演的话剧成员大多是伊甸园的人,如果连伊甸园都不帮帮我们,大家心里是会有怨言的……”
伊藤雪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看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上名一阵心寒,“原来,我们文娱部在你们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啊……伊藤学姐,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亏我当初还那么崇拜你……”
“上名!”伊藤雪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看你跟庶民混久了,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