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压抑的询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心血来潮想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
“作为交换,我愿意提供几个境外恐怖组织核心头目的名单,你们一定会感兴趣吧,毕竟去年发生在樱岛的大爆炸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对面的呼吸明显变急促而沉重:“好,一言为定!但是我还有个条件,别伤害咲良,她是我的女儿……”
提到橘咲良的时候,橘一诚没有往日谈判时的云淡风轻,语气近乎请求。
“放心,我不会伤害咲良姐姐,她是我的唯一的好闺蜜。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她。”
“好,入学手续在两小时内就能办好,明天会有专人与你对接的。”
挂断电话后,凌鸢重新缩回被窝,轻轻地环住橘咲良。女孩似乎正做着春梦,嘴里念着心上人的名字,不安分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进入爱圣学园的第一天,凌鸢就结交了一个好闺蜜,和她疯玩了一天,自从哥哥离开后就没这么开心过了。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她再次闭上眼睛,心里开始期待明日的校园生活
“哥哥说的果然没错,上过学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以后我再也不是下水道的老鼠了……”
——
清晨,四宫刹那的宿舍。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间漏进来,恰好落在枕畔。四宫刹那很早就醒了,她没有起床,选择侧躺着,静静地欣赏着春原友一的睡颜。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时比清醒时要柔和许多。嘴唇微微抿着,呼吸轻浅,胸口随着平稳的节奏缓缓起伏。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他没有醒。
于是她的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滑落,最终停在他的唇瓣上。触感很软,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几分。她没有移开手指,就那样静静停驻,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指腹的微痒。
春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四宫并没有收回手,指尖依然停留在他微凉的唇上。他就那样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闪躲,也没有催促她把手拿开,只是静静地与她对视。
“早安,友一君。”四宫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与轻柔。
“早安,刹那。”
四宫的手指动了动,从他的唇瓣滑至下巴。
她顺势凑近,鼻尖亲昵地抵上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她身上的睡裙领口宽大,一侧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精致的锁骨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晨光落在上面,泛着莹润细腻的光泽。
春原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一扫,随即克制地收了回来。四宫捕捉到了这一瞬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友一君,你刚才在看哪里?”
春原沉默不语。女孩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紧贴着他温热的脖颈。
少年的身上有着薰衣草洗衣液残留的淡淡清香,让人安心。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春原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
“今天是周日,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共鸣的闷响。
“不睡,昨天你陪上名同学去了学生会,今天你要好好陪我出去玩一玩。”
“那现在起来?”
“不起,我还没想好去哪?”四宫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友一君,学园祭的班级展会活动你考虑过要做什么了吗?”
“没有。”
“我选了几个选项,你帮我挑挑。第一个是鬼屋,第二个是轻食店,第三个是女仆咖啡厅。”四宫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
春原没有犹豫,果断做出了选择:“女仆咖啡厅。”
四宫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你想看班上的女孩子穿女仆装的样子?大色狼!”
春原心虚地别过头,勉强做出解释:“因为女仆咖啡厅性价比最高还轻松,不用扮鬼,也不用洗盘子。”
“哦?真的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对制服类的角色扮演情有独钟呢。”四宫笑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要是办女仆咖啡厅的话,你穿什么?女仆装可不适合你哦。”
“我可以穿执事服。”
他认真地建议道。
四宫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春原穿着黑色马甲、白衬衫,系着严谨的领结站在咖啡厅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想到那些来喝咖啡的女学生可能会盯着他看的画面,她莫名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不行,你负责后厨。不许出来。”
春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吃醋了?”
“没有。”四宫别过脸,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强调了一句:“女仆咖啡厅就女仆咖啡厅。但你必须负责后厨,不许出来。”
“好。”
两人依旧躺在床上,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此刻正温柔地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四宫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得很紧。
不是害怕他跑掉,而是习惯了这样彼此依偎。
“对了,你想好今天去哪吗?”
“去游乐园吧,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我们还没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