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看见的,从来都不是未来,而是逃不掉的结局。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粉笔灰在光束里漫无目的地飘着。教室里的喧闹像隔着一层雾,前排同学的笑声、后排男生的打闹声,都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我坐在教室的角落,望向窗外淋过雨的花瓣,用手扶了一下左眼上的眼罩。这块布已经被我洗得有些发白,边缘起了点毛球,却像一道冰冷的屏障,替我挡住了所有刺眼的“倒计时”。别人都以为我只是眼睛受了伤,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它遮住的,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死亡。
总会想起一年前,那没有征兆、没有理由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脑子。不是幻觉,是母亲倒在地上、再也没睁开眼的画面,就连她手里的蔬菜,都和未来一模一样。
我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只觉得心慌,于是拼了命要拦住出门的母亲。可画面还是如期发生,分毫不差。
母亲葬礼的前后几天,我从未与人对视,只低着头看着地面,看着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段时间,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空的,我无神的双眼,没有余力思考那段画面意味着什,只是单纯地害怕看见任何东西。
直到日子慢慢拖过去,麻木稍微褪去。从母亲葬礼后,我第一次打开房门,低着头走到外面去。我不敢抬头,视线只敢钉着自己的鞋尖,数着地砖上的裂缝,一步一步挪到了街角。
我蹲坐在街头,用手捂住双眼,听着后方人群的嬉笑、吵闹,小孩、老人、妇女的声音,在我耳中尖锐得像刺。恐惧,这才重新冒出来。
“这不可能吧?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难道那次只是预感?”
身边传来阵阵狗吠,我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只敢从手指间的缝隙往下看——那条狗无事发生。
果然只是巧合吧?我把恐惧全归给自己的胡思乱想,于是放下心来,把两只手从脸上放下来。
当我左眼睁开的一瞬间,又是和母亲那次一样、无比清冷的画面,瞬间充斥了我的大脑:
那条狗倒在马路中央的血泊之中,周围是血红的内脏、大肠、脂肪,和白色的纤维,细节无比清晰。
我胃里翻江倒海,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望着那条狗,我一边用手捂住嘴,一边用手拍着地面,想要让它过来。可是那条狗好像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径直向马路对面冲去几乎是同一秒刺耳的鸣笛声划破长空,那条身影随之飞了出去,和左眼中的画面连姿态都一模一样,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无力的趴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我发了疯,一般的吹打地面,可是眼前的真实的血肉内脏怎么也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现实与未来一模一样的画面叠加在我眼前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蹲坐在路灯下看着便利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我意识到了我的左眼不是幻觉而是赤裸裸无法改变的未来是任何人逃不掉的死亡
第2天我买了一块白色眼罩,刚好遮住了左眼,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那天起我的眼罩就没有摘下过,只要这样我就可以假装和普通人一样我以为那以后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如果一直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