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酒吧门口被捡到的。
说捡到不太准确。我二十五岁,穿着一双白色平底鞋,有博士学位,没有酗酒的习惯。那天晚上只是“恰好”站在那家招牌上刻着“深渊”的酒吧门口,看着霓虹灯管里残废的红色,想着三件非常贴合二十一世纪流行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除了穿越两个字,我想不出来第二个能形容我状况的词语,毕竟又不是科幻片里的超人,也不是什么魔术师,我不可能做到前脚刚迈出工作室的大门,后脚人就出现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上。
我宁可相信自己是这几天工作太累,不小心睡着了
但不管怎么尝试,这个“梦境”都没有一点波动的意思。
眼看在原地憋了许久的技法没有半点用,我一下子懵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不是梦?那这是哪里?我走路走魔怔了也不会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甚至于不是一个画风的地方吧?还有腰间别枪管子的人呢,开什么国际玩笑??
然后,她出现了。
美,美到了极致,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说实话我接过形形色色的病人、见过那么多异性,无论是年幼青涩的,还是成熟妩媚的,她们之中,没有一个有眼前这女人的气质:优雅,神秘,从容而高挑,她像是踩着诸天万千宠爱,仍然仰望星河的无瑕仙女,仿佛一丝人间的烟火,都是对她完美的亵渎。
黑色长裙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柔顺的银色长发高高盘起,耳垂、脖子上都有挂着细闪的暗红色宝石-后来我知道那是某种被暴虐鬼血液浸染过的稀有晶体,“净界”内部把它当勋章戴,算是某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我从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女子,只看过一眼就匆忙收回目光,侧身让出本就宽敞的门前路。
她从我身边走过,突然停下,退回来一步,偏头看我。
“你不是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