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被丢在路边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东西。也许是她见过很多被丢在净界的东西了，好的也好，坏的也罢，人、武器、秘密、还有...怪物？
我捕捉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有单纯可能说“今天没睡好，累了”的疲惫，也有“见过太多不想再见”的倦怠感。
“温静言把你丢这儿了？”
“她度蜜月去了。”我平淡地回敬道。
“我知道，我问的是，她把你‘丢’在这儿了？”
我沉默着，这句加重音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仅靠这点信息，我还无法确认这个女孩和温静言的关系。
她点了点头，像确认了什么，没再追问。
很快，另一个声音从货架后面传过来。
“烬，你拿完没有？”
一个女人...又一个女孩从货架另一边走了出来。我是彻底麻了，她怎么也这么小？一次给我碰上两个平时从来没见过的稀有角色这对吗？
看起来比烬还小，十六七岁吗？还是刚满十八岁？
净界除了特殊人员，还真能有这么小、几乎跟未成年一样的女生吗？
长发扎成一条很低的马尾，温顺地垂在后背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一眼跟净界的制服没有半毛钱关系，卫衣上还印着一只伸懒腰的卡通猫。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白色的，有点脏。整个人清新素丽，和不苟言笑、表情肃穆的烬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看起来像一个刚下课的高中生，应该出现在图书馆楼下的甜品店，而不是净界地下基地的小卖部。
她手里拿着两个午餐肉罐头和一瓶净界特产的能量饮料，走到烬旁边，看了我一眼。
银框眼镜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很亮的、像刚洗过的玻璃珠一样美丽清澈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