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烬大方地说“你可以随便看”,我就真的随便看了。
纸质书给我的亲切感、捧到手的扎实,是其他东西无法比拟的。
我在看一本讲海岛的书,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只有海鸟和风拂过的小岛。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似乎是随书附赠的书签:一个长发如瀑、笑容明媚动人的女孩站在沙滩上,穿着如她一般洁白的长裙,不施粉黛,毫无饰品点缀,头发被调皮的风吹乱了、肆意起舞着,反而展现出一种别样的、自然又潇洒的状态。
我应该没见过这个女孩,或者说,没见过这样的她。
翻过来,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第一次看到海,十八岁,我好幸福。”
....
十一点
安检通过、身份识别成功后开门的响声从入口传来。
沉稳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响起,作训鞋的橡胶底踩在灰色地毯上,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一样,像用尺子量好的,落地声也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精细而准确。
烬。
她一个人来的,穿着那件黑色作训服,左胸口袋别着的火炬徽章没有摘,利落的短发在夜晚看更添几分狂野的韵味。
值得一提的是,女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在想其他事情。
“来了,喝点什么?”我很自然地站起身,走进两步路距离的露天吧台里...总感觉吧台说小了点,称它为豪华餐车、设备一应俱全的小型餐饮店面也不为过。
她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藤编椅子上,肩膀放松,左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把自己整个陷了进去。
“西瓜、西瓜汁。”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后,烬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睛回答我。
“这周怎么样?”几分钟后,我把一杯带吸管的饮料放在她面前,重新坐回她侧边的椅子上。
“好多了,只掐了一次。”她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爽快地吸了一口。
“什么时候?”
“周二开会的时候,委员会的那帮下属说了很多废话,我在桌子下面偷偷掐的。”
“其实是恨不得把他们全掐了?”
“哈哈哈,那倒也没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