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区的夜晚，星光璀璨，高楼耸立间灯光霓虹闪烁通明，汽车川流不息，一副不夜之城。
在这繁华璀璨的深处，菲老爷只身走进深巷处，在一处广告牌【让生命不再被时间溶解】下，等待约好的人到来。
老鼠从脚边蹿过，在同一方向，巷子外走进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高大人影。
对方走到菲老爷面前停下，待走的近了，才能看到那阴影下的鳄鱼大嘴。
“答应你的药，我带来了，足够你用三年，三年后，保质期就到了，药效我不保证。”鳄鱼怪人开口道，同时将箱子放下。
菲老爷没有说什么。
见对方没什么要说的，鳄鱼怪人转身便打算离去。
“等一下。”在鳄鱼怪人即将走出巷子之前，菲老爷突然开口道。
“什么？”
踩在钢筋混凝土上的鳄鱼脚停了下来，鳄鱼怪人略微回过头，在阴影之下，那鳄鱼脑袋显得是那么狰狞，宛如魔鬼。
菲老爷瞳孔增大，咽了口口水，但一想到，那些负担不起高额药物费用的人，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你缺不缺零售商？”
阴影下的鳄鱼脑袋仍是那般恐怖，那皮质角质层构成的面部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唯有那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你这可是与恶魔为伍，要堕落成恶魔的，菲林格尔。”鳄鱼怪人喊出对方的名字。
菲林格尔脸色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好像下定了决心，勉强打起精神，“那，那是当然，恶魔能让我挣钱，天使只会用苦难考验，几百块的成本，我随便卖个几千，这不赚爆了？”
说到后面，似乎受到鼓舞自己，老人不禁敞开双手，抬头挺胸。
“哼~虚伪的家伙。”
…
——
…翌日
阿杰将最后一台机械设备搬上车。
作为工头的陈老靠在车厢边吸着烟，吐出圈圈白雾。
脑海中却想着，昨晚自己打开箱子后的事情。
箱中既有原装正品的髓安灵，更廉价塑料瓶包装的，甚至口服的假药颗粒。
说是假药，只是没有那品牌专利，昨晚找其他的病人试过，假药药效确实有效，丝毫不弱于正品。
在箱子中，还有一张邀约。
【我们需要在上下城区运转的运输员，以您长时间穿梭两地的经验，对您发出这份合作邀请，如果同意的话，就在今晚来到设备放下的地方。】
这本身就是灰色产业，一旦发出的邀请，按照陈老经验来看，其实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对方没有用武力威胁，但陈老自身的处境就容不得自己拒绝。
即使是还没退休的时候，还在上城区时，陈老也才勉强于过得去的生活负担起5w一份的髓安灵，何况退休之后收入直接腰斩。
要不是年轻时就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加上退休之后继续来到下城区打滚摸爬，陈老才堪堪撑到现在。
“陈老，搬完了。”阿杰开口打断老人出神的思绪。
燃尽的烟头丢落于地，陈老点了点头，“他们呢？”
“还在里面。”
…
老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瓶不知名的小玩意儿，转手就丢给李暮云。
李暮云此刻当然是云小弟的样貌出面。
“云小弟，帮我看看这半瓶东西是什么。”
老鼠是这样的大字不识一个，只要想着怎么摸东西就行了，而云小弟要考虑的就多了。
“灰鸽子，对神经髓鞘渐进性溶解症专制仿制药，一天三粒，一瓶90粒，副作用暂不明确，保质期三年……这不是什么正品药，也没写什么成分，我不建议你乱吃。”云小弟扫了一眼，解读出口的同时将药重新抛回给老鼠。
“盗用天使智慧的劣根模仿污秽之物，这是恶魔的杰作，快销毁掉。”老王开口道。
老鼠只是将瓶子揣进自己口袋，作出保护姿态，“唉，不能这么说，个人私有财产不可以侵犯。”
个人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然后老鼠就把别人的个人私有财产揣进了口袋。
老王“恶魔的东西，可不能是个人神圣财产，是灾难，会带来不幸，出于正义，出于对天使的敬畏，我们应该消灭这个东西！”
老鼠“所以啊，我这就已经在这么干了不是吗？这种不洁的东西，当然是由我收缴，由我销毁，就让我承担这份罪孽好了。”
一脸诚恳的老鼠将手搭在老王肩膀上，苦口婆心地说（忽）道（悠）。
“是，是这样吗？”老王一愣，
“对的，你要知道这既是人家私有财产，也是恶魔的罪孽，销毁它是要承担销毁他人私有财产这份罪孽的，所以，这份罪孽由我来承受就好，你是了解我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老鼠说道。
老王“明，明白了，那就交给你了老鼠，天使之主会看着，也会理解的。”
这老鼠忽悠老王是一套一套的，正当李暮云以为这就到极限的时候，谁知老鼠还能补上一句。
老鼠“是的，我要承受这件事情，承受罪孽，所以天使之主应该宽恕我，而你既然信仰着主，你也应该支持我，作为支持，应该做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所以你明白吧？赎罪券。”
老王掏出几张数额不低的钞票，交给老鼠。
“我知道的，感谢您老鼠，做出如此大的贡献，这是我的一点点支持，愿尽绵薄之力。”
帽子下，李暮云银灰色的眼眸略微增大。
可能从一开始这老鼠就没打算拿着一瓶有没有效，效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假药。
从一开始，怕不就是为了这一幕，为了“赎罪券”这东西。
准确的说是为了从老王手上得到购买赎罪券的钱财。
对于之后老鼠会不会去天使教堂神父那，买那些昂贵的赎罪券，那就不知道了。
多半是不会的，老鼠对天使并没有多少敬畏。
恰如赎罪卷在李暮云的心中，那就是废纸。
“好了，咱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好东西，咳咳，其它的不洁之物。”老鼠再次将主意打在那展示柜上。
老王则是在原地做起了祈祷。
作为云小弟的李暮云，继续休息就是，刚搬完东西可不算轻松。
这是陈老从外面走进来，招呼大家该回去了。
“走了，伙计们，回去，然后分报酬。”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