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基本上能教的都教了之后,确保小黄不会被人两个糖果拐走,或者被路边的小狗勾引走,李暮云就放手了。
至于小黄的生活方面,那就不用担心了,背靠魔法少女组织的情况下,每个月的津贴完全不用担心,何况是有特派调查任务的,还会有专门补助。
甚至在离开时还给了云小弟两千小费。
对于李暮云来说,今天的收入倒是意外的不错。
但是远远不够。
在系统时17时,左右李暮云褪下云小弟的装扮,以幽灵小姐的身份,走进荒废郊外的一处下水道排水道口中。
厚重如墨的黑暗中,混凝土壁上孕育着滑腻可疑菌斑。
空气凝滞,混合着陈年积垢、化学废料与有机物腐败的刺鼻恶臭。
浑浊的污水在脚边缓缓流淌,水面漂浮着难以辨认的塑料碎屑和泡发的团块。
水滴从锈蚀的管道间断滴落,在空旷的腔体内发出空洞不规律的回响。
耳边更深处,啮齿类生物的悉索声不绝,间或夹杂着金属刮擦的锐响,以及……某种咀嚼撕扯生肉的声音,源于黑暗深处,不绝于耳。
有时候李暮云觉得自己这眼眸挺不幸的,能在黑暗中看清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下水道直通的侧间,因长年卷缩下水道而泛绿皮肤的“哥布林”,此刻正在咀嚼的一团模糊,仅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东西。
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即使是在污秽不堪的下水道中,也会试着活下去,即使因长时间见不得光而变成“哥布林”,即使同类相食……
这些“哥布林”很大一部分就是非法居民,可再怎么想要业绩的年轻魔法少女,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也没什么人会到这种地方来。
除了幽灵
以及一些,行走于黑灰色地带的存在。
李暮云伸手于一处较为干净的墙壁上,轻轻一按。
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如门扉般向上升起,显露出一道更加幽暗的通道。
少女步入其中,伸手按下一旁墙壁的开关。
背后的墙壁再次落下,通道天花板两边亮起微光,足够通道里的人看清楚东西。
整体银灰色调,有着一种灰暗的科技感,自动洁净的装置使这里边纤尘不染
空气净化的装置持续运转,消除因短暂开门而涌进来的难闻气味。
走过这不长不短的一段通道,来到尽头是一扇门。
推开门,是与通道完全不同的另一空间。
暖橘色的灯光混着雪茄烟雾,沉沉地压在空气里,结合昏暗的氛围中,呈现出一种冷色感。
酒精味,汗水,混合香水的味道,与消毒水味古怪地交织,最终被空气净化装置卷走,显得很淡。
几张新旧的皮革卡座散在各处,吧台后的酒柜陈列着标签模糊的瓶罐。
三五人影散落各处,做着自己的事情。
有人类,也有轮廓异常的存在——斗篷下的阴影过于嶙峋,角落里的咀嚼声带着粘腻水响。
穿着紧绷马甲的酒保大叔面无表情,擦拭着一只玻璃杯,听到动静抬起眼皮扫过门口,浑浊的眼睛在李暮云身上短暂停留,又漠然移开。
口哨声一吹,随后略显轻浮的发言,“银白公主来了。”
那是一只马头怪人,李暮云直径走过,连一丝眼神都没给。
马头身边是只牛头怪人,“我就说不会理你的,那小妮高冷的很,而且看看你自己丑八怪一个,换我,我也不理你。”
“嘿,你又好到哪去,你也是丑八怪。”
“至少我有自知之明……”
不理会那边的牛头马面,李暮云自顾自来到吧台前坐下。
在这环境中,混迹的这几年,作为幽灵的李暮云。
是混出了名头的——银白公主。
黑衣,蒙面,鸭舌帽,唯有那银色的发丝与众不同。
加上其作为幽灵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不说别的,光是能经过几年的时间洗礼,便足以说明其能力过硬。
毕竟失手的幽灵,在失手的时候大概率都消失了,马上就没了声音。
幽灵银白公主,除了明确不接运送毒品的委托之外,其它的什么都能接都能送,鲜少失手。
沉静中,酒保将一杯冰水放到李暮云面前。
随后仍然无人开口,少女也没有动作,酒保大叔对此早已习惯,只是继续自顾自擦着杯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的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
唯银白公主身边安静异常。
她静坐在吧台前,如同一把收入鞘中的名刀,安静,却让整个房间都感知着其无形的锋芒。
“哟,小姑娘,又见面了。”
虎头西装怪人无视银白公主身边冷冽的氛围,直径来到其身旁的位置坐下。
一大一小的身形衬托之下,少女就好像个孩子坐在假山边上。
“小猫咪?最近你挺活跃。”少女目不斜视,看着面前的冰水,以调侃的语气说道。
杯壁外因温度差距而凝聚的水滴滑落而下,落在吧台上。
也就李暮云才敢称虎头为小猫咪,在这圈内人中,虎头的称号是名为“大虫”的存在。
而大虫,同样是混聚于幽灵圈子中已久的存在。
相比于银白公主,大虫更多是以背后老板中间人的形式出面当幽灵的委托人。
大虫背后的老板并非固定,相比于他所服务的老板们,大虫是那个活的更久的一方。
“没办法,我的饲主,太贪婪又太着急,又是起家阶段,总归会忙点。”大虫说道。
同样是一杯冰水放到虎头怪人大虫面前,不同于身边的银白公主,大虫直接一把抓起面前的冰水,仰头连同冰块一饮而尽。
随后放下杯子,生有虎毛虎纹的大手伸进自己西装中,一阵摸索着取出信封以及一瓶灰鸽子。
“小姑娘,既然你在这儿,倒也省事。”
李暮云“你知道的,我不会什么都接。”
“当然,”大虫说着,话锋一转对酒保来了一句,“满上。”
“继续说,你或许在下城区有所察觉,地下网络中悄悄流通起名为灰鸽子的药物。”
“这可不能说是什么假药,只是没有品牌专利的仿制特效药,与髓安灵效果无二。”
李暮云接过信封,拿起瓶子,并未言语。
“我那天才又贪婪的老板盯上了这份利益,私自研制出仿制药后,打算以两千一瓶的超高价格谋取利润。”
…
…
公主前面的冰水到最后也没碰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