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一单灰鸽子运输已经过去一个月。
而上次的封锁也持续了一个月，然后，然后什么也没查出来，也不知道封锁了个什么。
这导致李暮云接手搬家公司这一个月，除了一开始的一单灰鸽子的运输，一个单子也没有。
得亏作为灰色公司不需要税收，不然李暮云就炸了。
这刚好一个月时间，下一单灰鸽子又得开始送去，就约好的那样，帮陈老对接。
这一次跟车的是阿杰。
相比于在下城区的悄悄售卖，上城区对阿杰来说要简单且安全一点。
对比陈老，老鼠，李暮云这三老油条来说，阿杰显得稚嫩。
在下城区偷偷售卖灰鸽子，有好几次险些被一位蓝色系的魔法少女逮到。
这也说明，在下城区有魔法少女在调查了。
只是这调查力度比想象中要小得多就是。
李暮云坐在主驾驶位，看着副驾驶位上，这稚嫩青年正系着安全带。
对方跟少女不同，是正儿八经的稚嫩青年，不必暮云，有着前世记忆。
相比于少女，这青年脸上不时露出的迷茫，才是这个年龄理应该有的东西。
下城区哪有那么多门路，他们想让生活变好，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让生活变好。
这个阿杰，家里弟弟还有他自己都是蚀髓症病人。
据陈老所说，他一开始抢灰鸽子就是为了他以及他的弟弟。
唯一幸运的是，他俩的病症都是初期，没有那么大的痛苦。
见对方系好了安全带，李暮云内心叹了口气。
在对方的观察下，有意放慢操作动作，发动车子。
“踩离合，上档，慢慢松开离合，车子便能发动。”李暮云干脆开口讲解。
从之前就注意到了阿杰有那个意向，对学习如何操作车子的渴望，那眼中对知识的渴望不是假的。
只是他的生活，他的出生，他……被限制了。
——
十字路口路灯下。
小黄，林晓晓，紫彤三人碰面。
对于灰鸽子的调查，不是没有进展，只是难以得到进展。
这一个月的时间中是有捉到过悄悄贩卖灰鸽子的人，但也只是有捉到过贩卖的人。
在没有具体起诉的情况下，按照规矩办事，即使是逮到贩卖人员，最多仅仅只是关两天就要放出来。
毕竟无人起诉，便意味着没有谁的利益受损。
像是捉到帮派的人都是些老油条，就当是被抓进去管吃管住两天。
至于逮到那些购买假药的人，那是咬死不愿意透露贩卖者的任何信息，不少病人均对魔法少女露出过厌恶情绪。
这自然是对三人的调查造成了极大阻碍。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做的到底对不对。”
紫彤说道。
脑海中想起一位父亲的哀求，哀求自己不要追查下去，要抓就抓他……
小黄沉默。
从友人失踪到自己来到下城遇上云之后，原本所坚守的正确，在内心中的占比是越来越小。
现在少女更多只是关心自己友人的线索，而在这过程中所看到的事情，只能尽量不去看——那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以说这些话！犯罪就是犯罪，即使他们真的帮到了一些人，那也是犯罪，也是违法。”
“那些药，最多只是算作于仿制药，是没有任何机构认定的，不受专利保护的。”
“如果放任便宜仿制药，假药流通，那么受专利保护的药品该怎么办？到头来，谁还愿意去研究药品？这是对法律的藐视！”
林晓晓不理解自己要好的闺蜜，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这根本不像话。
“不说这些，想想怎么进展才是正事，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有吵架时间，不妨想想怎么办？”小黄劝道。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理论课上有教过，要找自己所属的团队配合，但是团队不愿配合。
“自从上次擅自查封黑厂，加上被幽灵戏耍之后，前辈不发话，其她人根本不敢行动，明明之前还说要干票大的。”林晓晓脸颊微鼓，忿忿不平。
年轻的魔法少女渴望功勋，但同期的魔法少女逐渐不再年轻。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
一辆老破旧的货车从路口驶过。
小黄心有所感，转身向那货车看去。
很眼熟的货车，一个月前在封锁线时有看到过来着，后面还放进去了。
当时远远的小黄有看到那模糊场景。
林晓晓“怎么了？”
紫彤右手抚在心脏处，也看着那辆货车离去，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小黄“虽然只是一种感觉，我也说不准，但反正眼下也没什么进展，不如试试看，我们去沉降区等着，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或许接下来会有所发现。”
…
沉降区天梯脚下，那关卡前。
“好久不见啊，云，一个多月，我很想你。”
因为上次被抽调走，这沉降区关卡的魔法少女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倒是碰上了。
依然是那么的热情。
“哈哈…好姐姐，太热情了。”
李暮云打着哈哈，同时用手抓住对方不太安分向自己口罩伸出的小手。
“嘛，别害羞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咳咳，不不，别这样，你看，呃，有孩子在看着。”李暮云指向在吃瓜的阿杰。
这魔法少女喵了一眼，然后，然后两眼略微放光。
“又一个少年，看起来挺正点的，嘿嘿……”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的魔法少女稍微收敛了一下表情，“咳咳，什么话，人家明明比你还高点，怎么能说是孩子？”
“哈哈，人家是新人嘛，那个姐姐，咱们就不要太过墨迹了好不好嘛？”李暮云说道。
“唉~好好，只知道工作的家伙，要我说你不如跟着我算了，不比你这辛苦跑来跑去要舒服的多？哎，话说那个一直跟你行动的老头呢？”
李暮云“他啊，算是半退休了吧，有别的事情要干。”
而就在李暮云跟关卡的魔法少女左右拉扯之时。
林晓晓趁机在老破旧货车后门，安装上一枚小小的追踪器。
全部注意力都在拉扯的李暮云自然是没发现这事。
当小黄知道驾驶员是云小弟时，心情是复杂的。
明明上周，还在教会见过面聊天来着，云，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林晓晓有注意到，平时明显比较活跃的小黄，此刻有点心事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如说，这么明显要发现不了，就真的是笨蛋啦。
“我早就……算了，跟着看看就知道了。”
林晓晓没有直接把窗户纸捅开。
毕竟就之前小黄对云小弟的维护，与其人教人，不如事教人，让对方看个明白才是最好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