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毛茸茸的一团翻了白肚。
本来就吃坏肚子，快要难受死了，又用了读取又用了心灵交流。
这回就跟消失更接近了。
“暮云姐姐，能和我说说你的事情么？”球球是这么说的。
“你刚才读取，怎么就尊重别人的隐私，现在又问我？”李暮云感觉自己得被眼前的蠢东西蠢哭。
唉，我们的天使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过都到这一步了，出于临终关怀吧。
李暮云还是抱起地上的这一团球，自己盘腿坐在地上。
将自己刚变成小女孩，到现在的一些故事，简短性的说出来。
从孤儿院到法律上的女儿，到现在的银白公主，云小弟，以及炎之朱雀。
其实故事并不精彩。
更多时候都是挣扎在能否活下去的斩杀线上。
不是在饿死的边缘，就是在穷死的边缘，或者是灰色地带中枪林弹雨的危险之中。
可生活嘛，就是过关。
是华丽的跃龙门式过关也好，还是浑身挂彩，打滚摸爬，一脸灰头土脸的爬过去也好。
都是过关。
活下来便是成功。
“在这人间，我宁愿去用以前的本体吓唬恶魔。”李暮云如此说道。
一直想方设法的活着，可算不上舒服。
少女怀中的白毛团子眨巴眨巴那颗大眼睛，身体却越发的虚弱。
“比起其它的世界，确实是糟糕了很多，可是，ta们的绝望，ta们的呐喊，也只有天使才能听到。”
“我呀，虽然肚子现在撑的有点坏了，但我还是想继续逗留在这里。”
“那些女孩，白堇现在一定很难受，还有我想帮你。”
李暮云摸了摸球球的脑袋，略微咬着嘴唇，终究是摇了摇头。
可惜太晚了，根本什么也做不了，也做不到。
现在的暮云抛开被朱雀羽强化的身体素质不谈，本质上跟普通的人类女孩没有区别，早已不是什么天使，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其实想帮那也是有心无力。
“我想留在这里，跟你一同迈向明天。”球球的声音近似哀求，就像是即将溺亡的病人。
可是
“对不起……”李暮云闭上眼眸。
然而就在此时，胸口的朱雀羽散发热量。
朱雀羽在向暮云传达着力量的共鸣。
少女恍然。
从衣服里面取出朱雀羽。
赤色的羽毛此刻散发着微光，其周围隐约燃烧着火焰，似乎随时会燃烧起来。
朱雀羽是信物，能让暮云召唤铠甲，同时也是可以与其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必要信物。
获得魔法少女的形体，或许能让球球继续锚定在这世间，从而达到活下去，留下来的可能。
信物的契约没说限定要人类，不是吗？
现在如果说可以尝试的话，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朱雀羽自身晃了晃，仿佛在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快与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球球，你说你想留在这世界，那现在有一个尝试的机会，你要试试吗？只是一旦尝试，你可能得变成魔法少女。”李暮云问道。
球球“我愿意。”
李暮云右手掌心朝上，朱雀羽在其上飘浮。
球球的身躯被莫名的力量托举至半空。
少女银灰色的眼眸中有火焰燃烧而起，银白的发丝短暂夹带起一缕真红，发出源于某个悠久而威严的声音。
在开口同时，李暮云仿佛在恍惚中看见一只红色的……大鸟？
“源渊悠长，于四方炎之朱雀之名。
为炎者，以薪火为契，生万物长养繁盛。
汝本非此世之物，今愿驻留人间，与吾同行。
朱雀为证，薪火为契——以我之名，借你形躯。
从此岁岁盛夏，你与我同历。
可愿？”
球球回应“我愿意！”
随着白毛团着的话音落下。
少女的身形于白毛团子旋转的光芒中，逐渐成形。
［插图源于AI生成，形象可供参考］
球球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随后又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脸蛋，因太过梦幻而小小扯了一下，吃痛眼中夹出两滴小珍珠。
“是真的，我变成人了耶！”
球球双手握拳，激动的跺起小脚，背后保留的粉白小翅膀激动的疯狂振翅。
李暮云收好朱雀羽后，用手臂略微护住脸。
“好了好啦，你扇的满是灰尘，”
球球闻声，停了下来，然后注意到背后的小翅膀。
少女意念一动背后的翅膀就轻轻扇了扇，再一个念头，翅膀就收了回去，消失了。
“好像还可以……”
随着球球喃喃自语，魔法少女变身解除，就变回了原来的球形白毛小团子。
然后，一个变身又回到了少女形态。
随时随地，可以随时大小变。
“可以随时变来变去，原来吃饭肚子导致的症状不舒服也消失了，还有这股力量……”
球球来到暮云前面，然后走到侧边，像宠物一样围绕着暮云转起圈圈。
“太好了，我可以留下来了。”
“暮云姐姐，你看我可爱吗？我以后也能帮到你啦，我可厉害了，我一定会帮到你的……”少女脸中短暂的闪过一丝落寞。
“说实话，我还想去吃牛杂，去坐过山车，去逛鬼屋，去旋转木马……有好多好多想干的！”
天使初次成人，现在是玩心大发。
李暮云笑了笑，为这家伙高兴。
“你别被人拐走了。”
“哼哼，不会的，他们没这个机会。”
球球停在暮云面前，双手负于背后，上半身前倾靠近对方。
李暮云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对方额头上，将其轻轻推开。
“看把你膨胀的，这么得意，太得意忘形可不好。”
“古老的国度，有句古话，人生得意须尽欢，稍微得意一会也没啥不好的嘛，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
球球笑了笑，只是在无人察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落寞。
李暮云没有过多注意球球，只是转身向车厢后面走去。
“如果说车上运输是你这么个‘恶魔’的话，那么，巡航导弹肯定是少不了的。”
少女打开车厢门。
外边的景色很亮，已经是暴露在阳光之下。
四周的路更加荒凉，而周围的大平原上满是阳光下的健康绿色。
同时四周出现各种前所未见的各种异兽，危险程度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早在车厢里耽搁的这时间里，即使之前就已经让阿杰有意减缓速度，但现在也早已驶出上层的阴影。
遥远的天际尽头，似乎已经有什么在逐渐接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