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摩托佬已经处理。
现在要处理的是战败被腐乳的魔法少女。
“这个，怎么办？”李暮云指着魔法少女，看着约瑟。
男人的脸上，神色复杂。
作为天使教会的神父。
约瑟看着那个被锁链捆住的魔法少女，沉默了，他守了这座教堂几十年，见过疾病、贫穷、死亡，见过信仰如何在绝望中一点点碎裂。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看到一个天使的宠儿，或者准确的说，会看到一个“战败被抓住的天使宠儿”。
被教义许诺为“受庇佑者”的存在，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面前。
甚至不是荣耀光芒加身的战士，而是一个被药物和欲望摧毁的躯壳。
神父不是什么专业的医生，但在小镇帮助看病，当赤脚医生的经历，足够看出魔法少女这长期以来有吸食，依赖性药物的事实。
即使是魔法少女的体质，都压不住显现在体外的特征，很难想象，究竟吃了多大的量。
约瑟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坚守有些可笑，他一直在等天使归来，可天使的宠儿先一步以这种方式来了。
在神父思考着怎么处理魔法少女时。
“说，你们怎么会有魔法少女的。”李暮云一剑捅在面前男人的脚边。
“姑娘，你应该插在贴近大腿内侧接近根部的地方，那样效果最好。”年轻的牛仔说道。
“就算一不小心伤到什么也不碍事，约瑟神父能救回来，就算救不回来，神父会让天使之主原谅你的。”年老的牛仔赞同地点点头。
玛莎也是适时帮腔，“他们说的对，这些家伙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你们要不要看他怎么样了？”李暮云白了个死鱼眼。
被问询的摩托佬，已经吓得翻白眼晕过去了。
真要向这三人说的那样，这人怕是直接就被吓死。
“好废物啊……”玛莎忍不住嘴角微抽。
李暮云眼光扫向其他人。
这眼光一扫过去，全都招了。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来由。
这个魔法少女就是这群人在黑市买的，对，就是买的。
有点贵，但是价格能接受，而且市场上还不少，有时能形成期货。
至于来源
“据说是被淘汰下来的魔法少女，没什么用了，她们自己又自愿签了契约合同，反正都说不犯什么法，就买下来了，就算力量差点，也能用。”
这是摩托佬的原话。
然后，李暮云听到细微的攥紧拳头的声音，眼角一瞄。
是身后的约瑟握紧了拳头，指甲没入肉中，都见血了。
男人的信仰，或者曾经无比信任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可以交易的物品而已。
“绩效淘汰，对魔法少女来说，她们也要绩效，在编制中，魔法少女也不过是ta们的一份工作，其实归根结底，ta们终究是人，是会被生活成本绑架的。”
李暮云缓缓开口，以少女所看到过的经历说道。
“在城里，所有人都必须要有自己的工作，高强度的工作，甚至同时多份工作，不然无法养活自己，所有人都不敢失业，一旦失业……”
“房贷，车贷，保险，任何的债务利息，一大堆必要支出，都能将人拖垮，甚至这还只是上城中产体面的生活。”
“在下城，其工资收入微薄，甚至真的可能将人活活饿死。”
众人听着。
这群乡下人，确切的说这群被城市遗忘的“野人”，脸上是听不懂，乃至难以置信的。
“真的有那么离谱吗？听起来还不如这里。”玛莎说道。
“……”李暮看着对方，“你，说的对。”
“这不可能，如果城市这么不堪，那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向往？”年轻的牛仔说道。
“与其说是向往，不如说，是因为魔法少女。”李暮云说道。
“……行了，多的话不必多说，”约瑟此时开口道，“这个魔法少女，我们处理不了。”
说到后面，约瑟看向艾薇。
这个处理不了，指得是控制不了，甚至无法凭人力“销毁”。
李暮云看着魔法少女，左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隔着衣物触碰信物。
有办法镇压吗？
少女内心向信物问询着。
赤红的光芒在暮云左手中亮起，火焰形势的赤红能量摇曳，逐渐形成一张纹有“封”字的能量符箓。
朱雀封魔帖
只是拿在手中，李暮云脑海中自然出现其用法。
“这是封魔帖，可以封闭魔法少女的契约能量，封印ta从信物契约得到的力量。”
…之后，顺利将一群战败俘虏安排处理。
众人便开了一场欢庆会。
气氛不差，唯独李暮云适应不来。
从小到大，少女哪参加过这种聚会。
哪有那么好的朋友？也不敢有朋友。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淌下半遮掩，似一层轻薄水银，铺在废墟与沙地之间。
古风少女独自坐在一块半塌的石墙上，银白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月光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
她微微仰起头，银灰色眼眸的目光越过小镇低矮的屋顶，望向远处那片被月色染成灰蓝的荒野。
月光静静地落在她肩上，像是替某个不在场的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朋友还是有的。
少女想起了陈老，阿杰……没了。
抬头看向月亮，脑海中浮现出黯星和小红的身影。
猫娘应该走了，不知道独自在家的小红怎么样了，有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吗？
留下的钱应该足够她生活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在上城区的中产社区应该也足够安全。
可
还是好担心……
少女指尖攥紧了衣袖。
“在这里干什么？在思念谁？可以来杯仙人掌牛奶吗？”
玛莎一手拿着一个大木杯子走过来，里面装着仙人掌果汁混着牛奶。
这算是这里的特色饮料，城市里还真没有这个。
“在想家人。”李暮云接过一杯。
“什么？你居然有家人？”
暮云“你一脸惊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玛莎“你这么厉害，我还真的差点以为你是降临到沙漠的天使呢。”
暮云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天使，你自己不也说要靠自己吗？”
“也是……你在思念着谁？”
…
…
“在想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上城区，李暮云的家中，小红回应面前的少女。
小红的对面
是熟悉而陌生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