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上的三道流光不断交织碰撞。
天空中的火焰,火焰小鸟越来越多,赤色的火焰染红了周边的云朵。
空气在不断升温。
不愧是暮云姐,一打三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部署领域。
藏之玄武的面罩反射着天空中战斗的画面。
地上的两位一直在对峙着,对峙着围绕中心转圈圈,谁也没有动手,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亚瑟是拿不准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不敢贸然动作。
而只有藏之玄武自己知道,自己的能量已经不多,在彼岸门扉开启之前,身上能量也就只能维持铠甲显形。
实际上,藏之玄武现在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此时藏之玄武完全是在装高手唬住对面亚瑟。
虽然放过去以暮云的实力也完全可以应对,但藏之玄武还没有这么不负责任。
毕竟,等会怕是还有东西要打……
藏之玄武从未来穿过彼岸门扉而来,为的是补齐影响未来的因果。
有些当下她们不能接受的事情,必须要去推动,却又不能现在就告知给她们。
因此,藏之玄武藏了很多信息,很多事情都没有说。
可即便如此,暮云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再相处久一些的话,一定会露馅吧。
藏之玄武脚下步伐移动着,与对面的亚瑟相对峙。
前者对后者还是有一定了解。
亚瑟。
出生于精英魔法少女世家,伊甸园黄金时代生长起来的最后一批精英。
人类的许多美好品德,在其身上仍然可以窥见一斑。
但因其所在的这个环境,这个世界,她只能将那些没用的东西收起来,服务于这个伊甸园,这个系统。
不然的话,会无处可去。
对于现在的情况,她本人或许内心也有抗拒,或许正因为有这一部分原因,所以她才会在这里跟我耗时间吧。
或者只是单纯的没收到额外命令,就什么都不做,履行作为军人的天职。
而在这件事情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对方似乎都在边境呆着,直到…唉…
远处门扉轮廓已经凝实,几近实体化。
“亚瑟,现在的伊甸园,真的值得你去维护吗?”藏之玄武面罩闪烁,出声问道。
“我是军人,只做该做的事。”亚瑟回应。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无论是对外还是自己内心,她都这么说。
亚瑟眉头微皱,仍是淡然道,“阁下,我们这不过第一次见面,你又了解我多少?为什么一副自认为很了解我的语气?”
“因为你本身的品行与整个大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一个合适的回应,却也只是适合,不会过多透露什么。
亚瑟“那还真是承蒙夸赞。”
“阁下身上,我并未感受到任何恶意。”
“那么阁下,您,究竟为何要做这些事情?这些忤逆天使之主的事?”
伊甸园是这样的,最终只是对天使之主负责。
藏之玄武很讨厌所谓的天使之主。
无论做什么,只要祈求天使之主原谅,那么做什么都是允许的。
可是罪犯犯罪后,只要报应没来,那就是说明天使之主原谅了我,这不混蛋逻辑吗?
但不管何时,伊甸园都依赖于天使之主的“存在”,所以藏之玄武不会说天使之主不存在,也不敢说。
“我所做的,只是必须要完成的因果而已,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藏之玄武双手怀抱,看向那即将成形的门扉,天上的战斗也在此刻达到尾声。
“来了。”
…
漫天火焰弥漫如海,火焰飞鸟遨游,赤色火焰染红一片天地云层,如同一片末日显现。
朱雀焚天烈海
随着炎之朱雀再次切换成戮之白虎。
火焰飞鸟化作飞剑,赤色的光芒暗淡下去,万千兵戈顿时弥漫整片天空。
白虎无限兵戈
无数飞剑环绕着自云层露出一角堪比小山的巨大剑尖,一同坠下。
两柄巨剑对着金丝雀以及赫莱尔坠下。
巨剑坠落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那不是“一把剑落下来”的概念,而是一整座山峰脱离了天空的束缚,以垂直的角度向大地倾覆。
剑尖率先穿透云层,云海像被撕开的棉絮,向两侧翻涌退散,露出后方越来越宽的剑身。
剑身上刻着银白色的纹路,在高速坠落中与空气摩擦,迸发出刺目火星,似一条倒流瀑布燃烧着从天际垂下。
剑身完全露出云层时,才显露出它真正的尺度。
巨剑遮蔽月光,遮蔽星光,遮蔽小半个夜空。
下落时,风被挤压成实质性的气压,提前一步砸向地面。
绿化带的树木被压弯,平整地面开始龟裂,碎石跳动着向上浮起。
空气尖叫爆鸣。
剑刃切割空气产生的音爆叠加成连续雷鸣,震得周边建筑的玻璃窗同时碎裂,数千片碎玻璃在半空中折射着剑身上燃烧的火光,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金丝雀抬头。
清明的眼眸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铸造成金属形状,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向她坠落。
战斗的本能告诉她:躲开。
但周边已被飞剑封锁,那把巨剑带动的气流同时形成局部的气压牢笼,将其锁定在原地。
她的长发被向上的气流扯得笔直,裙甲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崩碎。
金丝雀握紧武器,周身气息升腾。
传奇,没有永恒的传奇,今天被击败的是对手,明天被击败的可能就是自己。
但在那之前,尽兴就好!
…
剑尖触及地面的一瞬,没有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环,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不是气浪,是大地本身在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柏油路面被掀飞,草皮被剥离,泥土被雾化,紧接着,迟到的巨响才轰然炸开,如果上万个雷霆同时炸裂,将方圆数百米内所有还立着的窗户彻底震成齑粉。
烟尘升腾而起,形成一个缓缓扩张的蘑菇状云团,裹挟着碎石和火焰向高空翻涌。
而那把剑,仍然插在地面上。
剑身的一半没入土中,露在外面的部分仍然像一座银白色的丰碑,静静矗立在烟尘与火光之间。
但
并没有结束
彼岸的门扉已经凝实,并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其中流出的大部分亚空间能量向赫莱尔汇聚而去。
落下的巨剑被男人逆势击碎,散成漫天飞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