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莎与李清晏双唇相交时送入后者口中的物体冰凉滑腻，考虑到魔女的手段多且诡异，李清晏并不认为阿莱莎只是单纯为了做那种倒胃口的事情。
异物入喉的感觉也让李清晏很不舒服，他伸手试图推开阿莱莎，却被后者强硬地托住后脑，动弹不得。
他普通人的力量根本无力挣扎。
与此同时，李清晏感觉自己的体表开始发痒发麻，尤以几点隐秘的身体部位反应最大。
他瞪大眼睛怒视着阿莱莎，却从后者的眼神里读出了促狭的意味。
魔女的心思果然无法以常理揣度……我算是着道了。
李清晏内心哀叹。
瘙痒和麻木最后渗入骨髓，又一瞬间转变成剧烈的疼痛。万幸的是，不幸的李清晏没被奇痒折磨太久，就因为剧痛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清晏从昏迷中苏醒，他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从地毯上支起身体的时候，手掌还压到了自己的头发。
他疼得抽了口冷气，不免有些恼火……等等，头发？
李清晏蓦然惊觉，瞪大眼睛看着手掌捧起的发丝，乌黑柔顺，再看一眼捧起发丝的小手，白皙柔嫩纤细小巧，简直就像女生……
“哇啊！”李清晏的喉咙里爆出一声狼狈的尖叫，他……或者说她，立刻开始寻找起始作俑者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的阿莱莎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李清晏，对上后者怒目而视的神色，她不免觉得可爱:“你好像在撒娇。”
李清晏“噌”地站起身，朝阿莱莎扑了过去。已经肥大到穿不上的裤子刺啦一声裂开，李清晏被绊了一下，撞入阿莱莎的怀中。
经过改造的身体虽然变成了女性，却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这一下着实不轻。然而阿莱莎只是微微蹙眉，脸上仍然带着笑容:“我原本以为你会变得更高些。”
只有一米六的少女李清晏抬起双手，掐住阿莱莎的脖颈，咬牙问:“你做了什么？”
阿莱莎不由得仰倒在沙发上，任由呼吸困难，面色越来越难看，她只是伸手轻轻搭在李清晏的纤腰之上。
李清晏与阿莱莎的视线死死相对，他忽然松开了双手，阿莱莎本能地剧烈咳嗽起来。
一向冷静的李清晏失了方寸，他明白，是因为阿莱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他变成了魔女，而魔女极易受到情绪控制，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他如此生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身体被改造归根到底还是次要的，他不能失去他冷静的头脑。
阿莱莎捂着脖子，那里已经有了几根深红发紫的指印，她楚楚可怜地看向李清晏:“这可是我唯一一次将男人变成魔女诶，一般我都看不上男人的，你居然这样对我……”
李清晏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响动。
他和阿莱莎皆是朝声源看去，是被李清晏迷晕了一夜的邋遢男人醒了。
男人也是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然后呆住了。
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花苞般的少女正骑坐在另一个丰满的少女身上，前者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上衣，圆润白皙的双腿和衣角下漏出的些许光景就这样展现在男人面前。
男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花苞般的少女已经红着脸怒喝道:“醒了就快滚，这儿没你的事了！”
男人本来就没清醒，被这么一骂，下意识便唯唯诺诺地穿上衣服打算离开，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那个纤瘦少女身上衣服和昨晚聊天的男人是一样的。
李清晏暗自松了口气，这男人性格本来就偏软弱，才可以这么容易打发。
只是男人没走两步，阿莱莎忽然柔柔开口:“等一下。”
男人转身，表情出卖了他，很明显他内心窃喜，本来以为一对百合没他的份，没想到还能加入。
阿莱莎却笑道:“我没有要留你的意思，你回家吧，忘掉昨晚和刚才看到的东西。”
男人听了阿莱莎的话，神色恍惚，失了魂一般木然点头，然后开门离去，动作僵硬。
“你看，这就是男人。”阿莱莎笑道，她自然注意到了在她出言挽留时那男人的生理反应。
“你还能用魔法？”李清晏没回应，转而问道。
“你到底觉得我有多弱啊？”阿莱莎叹气道，“我现在好歹还有D级的水平吧。”
超凡的力量目前被分为五级，SABCD，D级是最弱的一档。
“我现在应该也是在D级，也就是说，你把力量分了我一份，也就才两个D级？”李清晏越想越奇怪，“不弱吗？你的评级在英雄公会那边是……”
原初魔女阿莱莎，评级在S级以上，在这个层次的只有三个名字。
“我在分给你力量之前也就在C级下游的水准，”阿莱莎无奈摊手，“这么多年我分了很多力量出去，最后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李清晏相信这是导致阿莱莎力量这么弱的直接原因，但直觉告诉她，阿莱莎分散力量的动机并不简单。
阿莱莎看着李清晏低头沉思，调皮地抬起腿顶了李清晏的臀部一下，听到一声小小的尖叫后，她满意地笑了:“想什么呢？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刚才没有，现在有点想了。”李清晏贝齿轻咬粉唇，一脸恼怒，“杀了你我可以获取你身上的力量，成为C级吗？”
没想到阿莱莎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当然可以了，但是你还没学过相关的魔法，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李清晏像小狗一样，喉咙里发出恶狠狠的呜呜低吼:“再说。”
她翻身从阿莱莎身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扯坏的一条裤子怔怔出神，忽然问道:“你有合我尺码的衣服吗？”
……
一个多小时后，落地镜前，李清晏打量着自己身上穿的一套便装。
短袖、薄外套、修身牛仔裤，板鞋。每一件都是她用炼金魔法制作的，材料强度也远超普通物件。
一旁的阿莱莎啧啧道:“这是什么学习天赋……虽然魔女体质本身对学习魔法有较大的提升，但也没你这么快的……”
阿莱莎自问自己只有将所有力量收回后，凭借自身体质才能在学习速度上超过李清晏。
李清晏却没有对此大惊小怪，她只是遗憾地说:“李清晏这个名字不能用了，得换个身份。”
她旋即有些头疼，不管换不换身份，都免不了以这副姿容极美的少女面貌和魔女之身与人打交道，相当危险。
“那你打算用什么身份？换个名字？”阿莱莎饶有兴趣地问。
李清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清纯的鹅蛋脸却搭配天然妩媚的桃花眼，实际二十岁的成熟身体又有几分稚气。
据阿莱莎说，魔女的身体都会保持在二十岁，停止衰老，因为二十岁是人类女性的体能巅峰。
脸庞的轮廓有几分熟悉，李清晏伸手抚摸，正式告别了往日的自己。
“就叫李沉香吧。另外，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