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阴暗的屋子，李沉香沿来路离开黑市。
日头西垂，阳光由晒人的白色慢慢转为柔和的昏黄。
黑市还是没有收摊的迹象。
实际上，黑市就没有所谓歇业的时候，一批生意人来，一批生意人走，伴随着夜晚的逐渐到来，还会有许多见不得人的生意慢慢浮出水面。
路过一栋公寓，李沉香清楚地听到里面有人发出的喘息，男人的和女人的。
她略微皱眉，天还没黑，就开始做这样的行当了？
公寓外摆摊的几个摊主也面色古怪，肯定也是听到了声响。
他们的目光落在李沉香身上，后者更是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恶地径直离开。
过了拐角，把公寓甩在身后，李沉香忽然听到一声畅快的呻吟，声音自带一种媚性，从高亢到衰退再到颤动的几个尾音，李沉香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男一女叠放的场景，被压住的女子身体因余韵而颤栗，脸庞带着满足的表情。
李沉香从来不喜欢幻想，她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一般都是根据线索对情景的推演。
只凭一个声音就在脑海中浮想出如此场景，这还是第一次。更加让她意外的是，她的双腿竟然不由自主地夹紧，身体各处也起了反应。
李沉香只觉自己脸颊烧得像团火，呼吸急促的她连忙扶住墙壁，试图平复情绪。
不合适的想法依旧在一个个蹦出来。男人、播种、生育、进化……李沉香几乎控制不住这些想法和冲动，以至于连身体的感觉都沦为不重要的附属品。
但她只能通过自己收束所有不合时宜的想法，一旦松懈，让那些冲动控制她，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身后拍在她的肩头，她可以确定是男人的手，还有那种丝毫算不上好闻的体味。
男人，在这个时刻对于她来说绝对是灾难级的东西。
李沉香的身体一阵颤抖，有暖流从小腹无法控制地冲出，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完蛋了……这是李沉香大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想法。
她此时就保持着双腿夹紧、身体半弓着的姿势，缓缓转过头去，憋出一个尽量冷淡的语气问:“干什么？”
李沉香的小脸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简直让紧随而来的两名登徒子把持不住。
“嘿，嘿嘿，小**，想要了就说嘛，爸爸会满足你的，爸爸有的是钱，只要你表现好……”那看上去人高马大的男人抓住李沉香的手臂，就要把她拉去更偏僻的角落。
一拉之下，李沉香纹丝不动。
说来也巧，男人这些话刚好让李沉香大倒胃口，一下就回复了冷静。
“你好大的胆子。”少女的眼神一下子阴狠起来，她伸出右手，反搭在男人壮硕的胳膊上。
白皙小巧的手下，男人的皮肤肌肉被炼制成一块规则的球形血肉组织，可怜那些断裂的肌肉和血管，刹那间便血流不止。
“啊！——”男人的惨叫在巷子里回荡，他松开李沉香的手臂，两个登徒子飞也似地逃离了。
李沉香如今已经无需复杂的仪式，即可使用炼金魔法了，其实若不是考虑到精神力的消耗和情况需要，她甚至可以直接将释放魔法所需的魔素炼化为实物。
极其接近炼金魔法中所谓“万物炼成”的终极境界。
阿莱莎的车停在黑市不远处的一条街边，要走过两条街才可以抵达。
回到车上，阿莱莎看着李沉香，脱口而出:“怎么脸色不太好，打了一炮？”
李沉香嘴角抽搐，淡淡道:“走久了，累的。”
阿莱莎笑着把目光挪向窗外:“少骗人，我都闻到味了。”
李沉香长出一口气问:“我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就会想……”
“这正是魔女的特质之一。魔女，以创造出最完美的生物为终极目标，多么伟大……”阿莱莎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真正完美的生命只有在一次次孕育和进化中诞生，这是炼金魔法无法企及的，生命的高度！”
阿莱莎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李沉香打断道:“我明白了，总的来说就是你搞的鬼，魔女体质只是一个茧，你想通过一代代魔女的进化，最后孕育出所谓的完美生命。所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现在的魔女体质已经比最开始要强得多了，你没发现吗，你的外貌、肌肉力量、身体协调性……但还早。”
“你就不能把这个动不动就发情的特质删掉吗？”李沉香黑着脸问。
阿莱莎想了想，摇头道:“如果我还有S级，说不定可以做到，但现在……虽然理论上可以做到，但等我成功改变你的体质，你已经死了。”
“所以还是有方法的对吧？”李沉香挑眉，然后发动了车辆。
“是，你要干什么？李沉香，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心血……”
李沉香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猛然一耸，朝前冲去。
她没好气道:“狗屁心血！你的心血只会减慢我思考的速度！”
“……你不是要去跟踪花雨和她女儿吗？”阿莱莎看路线不对，有些弱弱地问。
“不去了，明天吧，我得先回去洗澡换一身衣服，黏糊糊的不舒服。”
“李沉香，我另外要说一句，其实魔女体质带来的效果会随着你实力变强而变强，D级的体质下，你发情最多不过是身体发热发痒，心跳加速，所以是不是你自己心思太乱了……”阿莱莎忍不住说道。
“怎么可能，我……”李沉香想要反驳。
阿莱莎认真地看着她:“你还没说你当时的具体情况呢。”
李沉香呼吸一滞，骤然意识到由于自己刻意回避了当时的情况，阿莱莎和自己都认为是魔女体质导致的问题，而没往其他原因上考虑。
听完李沉香的叙述，阿莱莎说:“可能是精神类的魔法。”
“你是说那声呻吟？”李沉香在再次叙述的时候就产生了怀疑。
“对，如果是精神类魔法的话，那名施法者的目的可能是诱导被影响者产生欲望。”阿莱莎其实一点不笨，只是大多数时候懒。
“我知道了……”李沉香叹了口气，这件事先放着吧，她认为花雨那边的优先级要更高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