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枭独自一人先去食堂吃饭,至于乐嘉豪,他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而且他也没有心情管。
林枭走进食堂的大门,从门口处的消毒柜里领取了自己需要的分格餐盘与餐具,然后望着那些打饭窗口,在心中盘算要去哪组窗口。
(反正各个窗口排队的人都差不多……)林枭出于随便的心理选择了第一个窗口进行排队。
他排队等待,终于抵达打饭的窗口。在校方提供的食物中选了些自己喜欢吃的(偏肉类和重口味的食物),过着孤单又平凡的一天。
午饭过后,林枭背着书包,按照校长说的到高一(二)班集合。
林枭根据指示牌来到了高一(二)班的教室,他先看了一下门框上的标志,确定没走错地方后,才打开教室的门,当他看到教室里面空无一人,忍不住在内心喃喃:(看来我是第一个来的人。)
教室窗户紧闭,课桌从学期结束之后就一直摆在原地,只不过把配套的椅子摆放在桌面上。桌面和地面都蒙着一层薄灰。黑板上还留着上学期没擦净的淡**笔印,阳光从窗缝照进来,漂浮的灰尘在光里静静悬在空中,整间教室安静得像还停在假期里。
背着书包的林枭走进教室,然后顺手把门关上——教室里面要比外面更暖一些,可能是因为整个房间就像一个闷罐,空气不流动,热量积在里面散不出去,一开门就会扑出一股闷热气。所以一进去就会明显觉得暖烘烘,甚至有点闷热。
然后林枭还在空气中嗅到了粉笔灰、旧木头桌椅和墙壁涂料混合的气味。
孤身一人在教室里头的林枭选了班级最末尾、离窗户最远、靠墙壁的位置。因为他不喜欢阳光强烈的地方。
林枭来到自己选择的那张课桌旁边,将桌面上的椅子放下来。
椅子腿敲在地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枭先将倒放在桌面上的椅子放下来,再把背着的书包放进课桌的桌肚里,然后坐到椅子上。
林枭看着桌面上的灰尘很是嫌弃,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卫生纸和水杯。他拧开杯盖,往桌面上倒了一些水,然后直接用纸去擦。
桌面上的灰与水混合成泥水,被林枭手中的纸巾吸收。多余的泥水被他直接用湿纸巾推下桌面,落到地上。
湿纸巾划过桌面,留下清晰的痕迹,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林枭重复了几次,直到整张桌面看起来干净多了,才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到别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林枭轻轻舒了口气,将水杯盖好也放回书包。
教室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那份被放大了的寂静包裹着他。他靠向椅背,目光扫过空荡的教室:倒扣在桌面上的椅子、黑板上的粉笔印痕、阳光中清晰可见的浮尘……一切都显得那么陈旧而停滞,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个暑假。
(果然还是这种角落的位置最舒服……)他心想,远离窗户,光线不那么刺眼,哪怕之后也远离了教室中心可能的热闹,不被他人注意。他大部分时间都喜欢这种被边缘包裹的感觉,能让他更自在地观察或者做自己的事情,而不被过多注意。
然而,这份独享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林枭为了打发时间而放空大脑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声音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在了高一(二)班的教室门外。
林枭下意识地坐直了些,目光投向门口。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教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女孩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她站在教室门口,向教室内扫视。当她看到坐在教室偏僻角落的林枭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时,她突然惊恐地大叫一声。
林枭一脸茫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被吓一大跳并为此大呼小叫。毕竟在林枭看来,他只是一直简单地坐在这里。
而在那女孩的角度,她原本没看到林枭,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还瞪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怎能不被吓一大跳。
女孩被吓一大跳,是突发性(毫无预兆的出现)、空间入侵感(近距离突然出现)、威胁性感知(瞪大的眼睛和直勾勾的凝视)以及由此引发的高度不确定性(对方身份、意图不明)共同作用的结果。这完全符合人类在遇到潜在威胁时的本能应激反应。林枭的出现方式和行为方式,在那一刻,被女孩的潜意识迅速解读为一种需要高度警惕甚至逃离的“危险信号”,从而触发了强烈的惊吓反应。
”啊?“那女孩平缓着自己的情绪,对林枭说道:“你吓死我了!”
“抱歉!”林枭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但他觉得这时候说这个词可以避免让二人产生对立情绪。
“没事的!”那女孩摆了摆手,然后走到前排靠近黑板的一个课桌旁,放下椅子,把书包塞进课桌的桌肚里。
林枭在多天之后才知道她的名字叫马子玉。
教室里一男一女,但他们两个谁也不搭理对方——林枭在发呆;马子玉拿出纸巾擦完桌子,起身把废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然后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小说来阅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冷清的地方被不同的学生之间聊天声所充斥着,“叽叽喳喳″的热闹起来。乐嘉豪也在教室里的众多课桌里选择了自己的位置,与同桌自来熟的聊起了天。
在今天让林枭一见钟情的女孩也来到了这间教室,林枭的目光再次被她吸引。他为能与她同一间教室上课而喜悦,因为这样可以天天见到对方,有很多与她接触、相处、聊天的机会,可以和她搞好关系,与她成为朋友,还能有机会与她谈恋爱……,但林枭也觉得这些都建立在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中,甚至他还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否纯真,而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临时起意。
林枭又将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他看着教室里这群大部分活泼欢快的人,感觉自己和这热闹格格不入。
这场欢快热闹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班主任带着三个高年级学长到来为止——那三个学长的手中都抱着叠在一起的练习册、课本,他们与拎着手提袋老师一起走上了讲台
在讲台下,在各自课桌椅子上的众人,他们的注意力与视线都在班主任那边——老师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很年轻,好看但不性感。
“就放讲桌上吧。”班主任对那两高年级学长说到。
三个学长依着班主任的话,将手中沉重的练习册和课本小心地放在讲台上。
然后,老师也把手提袋放到讲台桌上,并对那两位高年级学长说:“好,谢谢,你们去忙”
“再见,老师。”三个学长说完,便安静地退出了教室。
班主任关上门,回到讲台,向台下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学生们严肃且郑重地说道:“我叫张钰凡,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负责管理你们这个班。同样我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如果你们在同学相处或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都会尽可能帮助你们。”
“知道了,老师!”一个男生的积极回应让班级的氛围开始稍微活跃起来。
“好了,长话短说。”班主任继续说道:“一会给大家发饭卡,大家把饭钱充值到卡里,在食堂想吃什么时,可以用饭卡刷卡支付。这样省了你们带现金。前排的学生过来,先把课本、练习册分发下去。”
班主任说完之后,前排几个动作麻利的学生已起身走向讲台——三女与四男。
老师先清点了每列课桌有多少个学生,然后分别按每列人数,将课本分配给这七个最前排的学生,让他们从前往后分发。
练习册也以同样的方式分发下去。
接下来是饭卡。
老师对学生们说:“饭卡是和你们的身份证绑定的,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到我这边来领取自己的饭卡。顺便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名字。”
接下来,张钰凡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清晰地响起,她开始一个个点名。林枭望着一个又一个被老师叫到名字后到老师那边领取饭卡的人,他一时半会压根本记不住他们。
从今天开始,林枭便正式成为一名高中生,但在他心中与过往没什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