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满怀心事地回到家,一路上都默契的一言不发。
洛符穿戴好围裙,回到厨房简单的炒了两个菜端上餐桌,随后走到初墨蕴对面坐下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初墨蕴看了洛符一眼,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十五年前的一个坠江案吗?”
“坠江案?”
算算时间那是在洛符刚进入利兹家不久,彼时他正忙着应付那些繁杂的礼仪课,几乎与外界隔绝。
初墨蕴见洛符疑惑的样子心里也有了答案,随之解释道:“十五年前,一辆私家车误入施工现场,最终不幸冲下桥去,两名大人当场死亡……地点就在鑫江上的跨江大桥。”
“……”洛符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是说:夏玥所说的去找父母指的是……”说着,洛符抬起头蹙紧眉头看向初墨蕴。
初墨蕴点点头,说道:“我原本也只是猜测,但从她说这话的语气来看……和我猜的应该相差不大。”
初墨蕴说罢又低下头思考道:“从她说的话来看,临渊的消息对她是否继续生活下去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她会在什么时候选择离开。”
“那件事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洛符低着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算算时间,应该是在两周后。”初墨蕴答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选择在父母离开的那天去找他们。”
“按你的说法来看……”初墨蕴垂眸思索道:“我们只剩两周时间了。……得尽快想个对策出来。”
洛符见初墨蕴自从咖啡馆回家以来注意力就全在夏玥身上便叹了口气。
随后一边将放在一旁的筷子塞进初墨蕴的手里一边说道:“知道你心急,但在此之前先把饭吃了好吗?不然我会伤心的。”
初墨蕴这才回过神来一般看向洛符,正好对上了洛符带着笑意的眼神,嘴上应着:“啊……嗯,抱歉。”脸上却不自觉地染上些许薄红。
初墨蕴刚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就听见洛符略带犹豫的声音:“……墨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洛符的声音被刻意地带上了些笑意,也许本意是想当个玩笑但听起来让人感觉多了些小心翼翼:“如果……今天说出这些话的人是我,你会伤心吗?”
初墨蕴闻言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碗因为和筷子碰撞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看向洛符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会把你从那个想法中带出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洛符看着初墨蕴那认真的眼神,心中又出现了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洛符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嗯,我相信你。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说着又看着初墨蕴小声道了句:“……谢谢。”
…………
洛符在去上班前想起了前天厉回州嘱托的事,特意把自己的手稿一起塞进了包里。
接了厉诚的班不久后厉回州便出现在了店门口。
门口“欢迎光临”的机械音还没落下,厉回州就两步并一步,急不可耐地踏着大步来到柜台前面。
“洛符,手稿带了吗?”
厉回州这次换了套相对正式点得休闲西装,刘海上的那一点挑染也被藏进了黑发里,要是没有说话洛符差点都要认不出他了。
厉回州察觉到洛符上下打量的视线笑了笑解释道:“啊,这个啊。既然是来邀请你的,那肯定要正式一点,免得让你觉得我不靠谱。”
……其实不靠谱的印象已经在了。
洛符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些手稿递给厉回州说道:“这些就是全部的了。”
厉回州一边翻了几页一边思考道:“你这色稿上的颜色是找的色卡吗?”
“没有,”洛符摇头道:“是我自己想的。”
“色感不错啊,”厉回州一边这么感叹着一边将手稿交还给洛符,又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没学过?”
洛符谦虚地笑了笑说道:“你过奖了,我只是把店里有的几种颜色画上去了而已,某种意义上也得多亏了你。”
厉回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的吗哈哈哈……不对,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们合作吗?明明底子还不错。”
洛符为难的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一点小涂鸦,怎么能和你们进行这么正式的合作呢。”
厉回州听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着洛符的眼睛正色道:“洛符,你可以拒绝我,但请你不要看轻了自己。也许有人要练习很久才能画出你所说的‘小涂鸦’,至少在别人夸你的时候不要反驳。”
洛符还是第一次见到厉回州这么严肃的样子,一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应道:“……嗯,好。”
这时,门口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两人往门口的方向望去,来人正是变回了平时模样的临渊。
厉回州见那人一来便直冲柜台走来,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笑脸说了句:“我的想法依旧没有变,如果你想好了就打上次给你的名片上的电话就好,我先走了。”说着便离开了店里。
临渊见厉回州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的洛符笑了笑说道:“哟,看来我这徒弟还挺受欢迎。”
洛符白了临渊一眼说道:“亏你经过今天傍晚那事之后还能这么云淡风轻,也不知道是该说你心大还是说你缺心眼。”
临渊走到柜台前将手撑在柜台上说道:“哪个都不该说,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吗。”
“你找我有什么用,”洛符看着临渊说道:“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劝劝夏玥。你不是专业的吗?”
临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去劝她?你怕不是忘了我只是个小小的营业员,又不是心理疏导师,”
说着,临渊又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说道:“连师傅的工作都不记得了,为师真的好伤心哦。”
“少来,”洛符瞥了一眼临渊说道:“你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想想你之后该怎么办。”
“我看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了,有我没我还有什么差别吗?”
临渊没心没肺的回答让洛符莫名感到一阵火大,说了句:“总之你只剩两周时间了。”后便不再理会临渊。
临渊见状叹了口气说了句:“……我知道了。”之后也转身离开了『森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