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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狼雪原的风,终年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刮过狼耳时像有无数细针在刺。但予白早已习惯。
他蹲在覆着厚雪的岩石后,指尖凝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冰棱,眼神专注地盯着不远处一头正埋头啃食冻果的“霜牙兔”。这兔子是雪原常见的低阶妖兽,灵智不高,却胜在皮毛能抵御寒气,肉质也勉强能入口——至少,予白跟着“张爷爷”学的《灵能基础狩猎术》里是这么说的。
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按照族里不成文的规矩,他需要独自猎到一只霜牙兔,才算真正成年。
予白的耳尖动了动,雪白的狼耳在风雪中竖得笔直,捕捉着霜牙兔啃咬冻果时发出的“咔嚓”声。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冰棱悄无声息地往前推送,冰棱在他的操控下,像一道透明的闪电,精准地射向霜牙兔的后腿。
“噗嗤”一声轻响,冰棱没入兔腿,霜牙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蹦跶起来,却因为后腿受伤,没蹦跶多远就摔倒在雪地里。
予白立刻从岩石后窜出,动作敏捷得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他没敢直接用爪碰还在挣扎的霜牙兔,而是又凝出几缕冰丝,将兔子的四肢牢牢捆在雪地上,这才松了口气,蹲下身,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雪光,茫然又带着点小得意。
“抓到了……”他小声嘀咕,伸出手指戳了戳霜牙兔毛茸茸的背,“张爷爷说,成年礼要自己抓到猎物,才算合格。”
远处,一座被雪覆盖的木屋烟囱里冒出袅袅白烟。予白扛起霜牙兔,转身往木屋走去。木屋是他从小到大的家,屋子不大,却被打理得很干净,角落里堆着晒干的兽皮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推门进去,暖意扑面而来。一个毛发乱糟糟、穿着厚棉袄的老蓝狼兽人正坐在壁炉前,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短刀。听见动静,老狼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像被雪压过的松树皮,却带着温和的笑意:“小白回来了?猎物呢?”
予白把霜牙兔放到地上,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抓到了,张爷爷。”
被称为“张爷爷”的老人放下短刀,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霜牙兔腿上的冰棱伤口,又看了看予白冻得微僵的指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又很快隐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力道和准头都练出来了。明天生日,就用这兔子加个菜。”
予白点点头,走到壁炉边坐下,将冻僵的手凑到火边烤着。他看着跳跃的火焰,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张爷爷,你说的‘外面的世界’,真的有那么大吗?比雪原还要大?”
张爷爷失笑,重新拿起短刀擦拭:“大得多了。外面有会跑的铁盒子,能在天上飞的船,还有比咱们雪原所有冰棱加起来都亮的灯。”
予白的眼睛微微睁大,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炉火,满是纯粹的好奇:“铁盒子会跑?用灵源驱动吗?”他对“灵源”的认知,还停留在自己能凝出冰棱、张爷爷能让壁炉里的火更旺一点的程度。
“算是吧,是更复杂的灵能运用。”张爷爷含糊地应着,把擦好的短刀放回刀鞘,“小白,你也十八岁了。按照咱们之前说的,明天生日过后,你就该出去看看了。”
予白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些茫然:“出去……去哪里?”
“去中州。”张爷爷说,“那里是灵能界最核心的都市,什么都有。你去了,就能看到铁盒子,看到飞空船,看到亮得像太阳的灯了。”
予白沉默了一会儿,指甲无意识地抠了抠壁炉边的石砖,小声问:“那……我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张爷爷笑得更温和了,“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能回来。咱们这地方,永远是你的家。”
第二天,予白的生日过得很简单。张爷爷用霜牙兔炖了一锅汤,又从地窖里拿出一坛酿了很久的果酒。予白不太会喝酒,抿了一小口就被辣得直眨眼,惹得张爷爷哈哈大笑。
饭后,张爷爷递给予白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这里面是些灵能币,还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应急的伤药。路上省着点用。到了中州,先去‘灵能协会’登记一下,他们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予白接过布包,触手冰凉,却又仿佛带着温度。他低头看着布包,又看看眼前的张爷爷,还有木屋,还有窗外无边无际的雪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这片熟悉的冰原里抽离出去了。
“张爷爷,”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外面……真的安全吗?我听说,有很厉害的人类,还有会打架的恶兽。”
张爷爷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稳:“别怕。你在雪原练的本事,到了外面也用得上。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凡事多观察,少说话,别随便相信陌生人。”
予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雪原上只有启明星和月光映着皑皑白雪。予白背着布包,站在木屋前,回头看了一眼。张爷爷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没再多说什么。
予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布包背得更紧了些,然后转身,朝着雪原之外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却很坚定,白色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黎明前的苍茫风雪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木屋的门并没有立刻关上。张爷爷站在门口,望着予白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在他身后,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都是些看起来和雪原老兽不同的兽,却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
“张老,真的让小少爷就这么走了?”其中一兽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张爷爷——或者说,予家的大管家老张,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却又带着笃定:“予家的孩子,总得自己去看看世界。他有他的路要走。咱们这些老家伙,在后面看着就好。”
“可是中州最近不太平,盘龙山脉那边也有异动……”
“无妨。”老张的眼神变得深邃,“别忘了,他是予白。是咱们予家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孩子。就算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他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让他真的吃亏。”
风雪依旧,覆盖了爪印,也掩盖了木屋周围悄然散去的强大气息。
而此刻的予白,正沿着张爷爷指的方向,一步一步地离开冰狼雪原。他对自己身后的波澜一无所知,心里只装着对“外面世界”的懵懂想象——铁盒子,飞空船,亮如太阳的灯……还有,张爷爷说的,比雪原所有冰棱加起来都亮的灯,到底有多亮呢?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爪。指尖微动,一缕冰丝悄然凝成,又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融化成水珠,滴落在雪地上。
“灵源……”他轻声念着这个词,眼神里的茫然依旧存在,却又多了一丝对未知的、隐秘的期待。
属于予白的,灵能界的冒险,就这样,在一片苍茫的雪原晨光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