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卧室——如果那个大得像半个篮球场一样的奢华房间能被称为卧室的话——到教廷的正殿,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铺着红底金边地毯的走廊。
阳光透过走廊一侧巨大的彩色雕花玻璃窗倾洒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熏香味道,闻起来像是某种昂贵的木材和百合花的混合,让人感到宁静。
但此刻的我,内心却比一锅沸腾的开水还要煎熬。
“呼……呼……”
我跟在女仆长索菲亚的身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喘息声。
太重了。
这件刚才被强行穿上的“圣礼服”,简直不是给人穿的。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繁复的荷叶边、背后那条长长的拖尾,再加上腰间那紧紧勒住肋骨的束腰,这一切加起来的重量,对于这具娇弱的白毛萝莉身体来说,不亚于背着一个几十斤的沙袋在负重越野。
更要命的是脚上那双纯白色的绑带小皮鞋,虽然跟不高,但对于二十多年来只穿过运动鞋和平底皮鞋的直男灵魂来说,要保持平衡简直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殿下,您的步伐太慢了。克莱尔团长并不喜欢等待。”
走在前面的索菲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那双毫无波澜的暗金色眼眸注视着我。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但传到我耳朵里,却像是某种严厉的催促。
“对、对不起……我马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声音软糯得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我咬了咬牙,试图加快脚步跟上她。
然而,就在我急着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左脚的鞋跟不偏不倚地踩到了右边那长长的裙摆上。
“啊!”
失去平衡的瞬间,我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娇弱的惊呼。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为了保护脸不被摔扁,我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撑地。但哪怕是铺着厚厚的地毯,手掌与地面撞击的瞬间,我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脚踝处传来一阵扭伤的刺痛。
“呜……”
眼泪,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我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这具脆弱到离谱的身体,但嘴里却只能发出像小动物一样可怜的呜咽声。
完了,这下彻底在女仆长面前丢脸了。
我趴在地上,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红色的地毯上,圣礼服也因为摔倒而变得褶皱不堪,胸前原本系得整整齐齐的丝带也散开了大半,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由于过度紧张和刚才的体力消耗,我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贴着脸颊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让我看起来既狼狈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涩气。
“哎……”
头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索菲亚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她并没有立刻扶我起来,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我此时衣衫不整、满头大汗的模样。
被她用那种带有极强侵略性的目光盯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小羊羔,暴露在经验丰富的猎手面前。我羞耻地缩了缩肩膀,试图用手把散开的领口拉好。
“别、别看……”我带着哭腔,声音细若游丝。
“殿下,您出汗了。”索菲亚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她的手指温度很低,触碰到我滚烫的脸颊时,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这样去见克莱尔团长,可是对神明和骑士团的极度不敬。神圣的圣女,怎么能带着一身的汗水和污浊出现在信徒面前呢?”
污浊?我只是出了点汗而已啊!而且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穿了这么重的衣服!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用红通通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看来,在前往正殿之前,必须对您进行一次彻底的‘净身’了。”索菲亚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来,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净、净身?!”我吓了一跳,连手掌上的疼痛都忘记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需要洗个澡,殿下。”
索菲亚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在我看来简直如同恶魔的微笑。
“洗、洗澡?!”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因为破音而显得有些滑稽,“不!不用了!我一点都不热!汗已经干了!我们赶紧去见那个什么团长吧!”
开什么玩笑!洗澡?!
虽然我已经接受了自己变成女孩子这个悲惨的现实,但我绝对还没有做好在这个世界、在别人的注视下脱光衣服洗澡的心理准备啊!我的灵魂可还是个纯爷们!
“那怎么行呢?”索菲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挣扎,“作为您的贴身女仆,保持您的纯洁与芬芳是我最重要的职责。请不要让我为难,殿下。”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任何逃跑的机会,再次弯下腰,像之前在卧室里那样,轻而易举地将我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放、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我在她怀里拼命扑腾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双手推拒着她的肩膀。但这点力气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按摩,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下。
“殿下,您的脚踝红了,想必是扭伤了。如果强行走路的话,会很疼的。”索菲亚低下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让我感到危险的光芒,“乖乖听话,好吗?”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我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眶里的泪水又要决堤了,只能屈辱地咬住下唇,停止了那毫无意义的挣扎,任由她抱着我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大约五分钟后,索菲亚抱着我来到了一扇巨大的汉白玉石门前。随着她单手推开石门,一股温暖而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教廷专属的“圣浴池”。
巨大的空间全部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中央是一个足以容纳几十个人的圆形下沉式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蓝色,水面上飘浮着大量的白色百合花瓣,周围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整个浴场里回荡着潺潺的水声和一种极其好闻的圣洁香气。
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惊叹于这种只有在罗马浴场纪录片里才能看到的奢华场景。但现在,我只觉得这里是一个即将对我进行公开处刑的刑场。
索菲亚将我放在浴池边一张柔软的躺椅上。
“好了,殿下。请允许我为您宽衣。”
她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双手。
“等、等等!”我吓得猛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像一只护食的仓鼠一样蜷缩成一团,“我自己来!我自己会洗!你出去在外面等我就可以了!”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发着抖。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女人看光我的身体,还要帮我洗澡?!这对我二十多年的男性尊严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虽然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没有那个啥了,但心理上的防线依然坚如磐石啊!
索菲亚停下了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殿下,您在害羞什么?”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您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神明都已阅览过。作为服侍您的女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不、不行就是不行!”我死死地拽着衣服的领口,红着脸大喊,“我、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洗澡!求求你了,索菲亚,让我自己洗好不好?”
这已经是我能用这具身体做出的最强烈的反抗了。哪怕是在公司被老板无理要求加班,我也从来没有用这么大声的语气说过话。
然而,我的“强硬”在索菲亚面前,就像是玻璃做的一样脆弱。
“殿下。”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整个浴场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重重地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索菲亚向前迈出一步,高挑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她微微弯腰,脸庞凑近了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我的鼻尖上。
“您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她的眼眸深邃得像是一口不见底的深井,“您是圣女,是教廷的象征。您的身体不属于您自己,而是属于伟大的神明。而我,是负责打理这具躯壳的代行者。您觉得,您有拒绝的权利吗?”
我呆住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缠绕住我的心脏。
好可怕。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她平时伪装出的恭敬和温顺,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她那骨子里的控制欲和绝对的强势。在她面前,我只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个没有反抗权利的洋娃娃。
看到我被吓得呆若木鸡,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索菲亚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别哭,殿下。”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只是想让您变得更干净、更美丽而已。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她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催眠效果。或者说,是我这具身体的“懦弱”本能,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压迫感时,自动选择了屈服。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松开了紧紧抓着领口的双手。
“这、这就对了,殿下很乖。”
索菲亚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我感觉到她灵巧的手指解开了我后背上繁复的绑带。
冰冷的空气再次接触到了我的肌肤。那件沉重而华丽的圣礼服被一层层剥落,随后是内衬、衬裙……
每脱掉一件衣服,我心中的羞耻感就成倍增加。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试图挡住那对我来说依然感到无比陌生和羞耻的微微隆起。
但很快,我最后的防线也被无情地摧毁了。
索菲亚强行但却巧妙地拉开了我的双手。
“请不要遮挡,殿下。这样我无法为您清洗。”
随着最后一件贴身的衣物滑落地面,我彻底赤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索菲亚的目光下。
“呜……”我发出了一声羞愤欲绝的悲鸣,脸颊红得像是发高烧一样,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感觉到了索菲亚的目光。那目光并没有任何淫邪,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病态的欣赏。
“真是……完美的杰作。”她喃喃自语道。
随后,我感觉自己被轻轻抱起,然后放入了温暖的浴池中。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我的身体,百合花的香气钻入鼻腔。那种被水流包围的感觉其实非常舒服,让刚才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如果这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就太完美了。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哗啦。”
水声响起,索菲亚竟然也踏入了浴池。她并没有脱衣服,只是将女仆装的裙摆稍微撩起,然后走到了我的身后。
“闭上眼睛,殿下。我要开始为您清洗了。”
一块吸满了温水和某种高级沐浴露的柔软海绵,轻轻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咿!”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这具身体对触碰的敏感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哪怕只是海绵轻轻的擦拭,也让我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索菲亚的动作很慢,非常慢。她像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一样,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清洗着我的脖颈、锁骨、手臂。
那块海绵顺着手臂滑下,经过手腕,然后是手指。索菲亚甚至耐心地将我的每一根手指都清洗得干干净净。
“索、索菲亚……”我颤抖着开口,试图阻止这种折磨,“可以了……已经很干净了……”
“还不行哦,殿下。这才刚刚开始。”
索菲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接着,海绵顺着我的后背缓缓向下滑动。脊椎被轻轻按压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最让我崩溃的时刻到来了。
索菲亚的手,绕到了我的前面。海绵擦过了那微微隆起的胸口。
“啊……不、不要碰那里!”
我惊呼出声,双手慌乱地想要去推开她的手,但却被她从身后一只手就轻松地抓住了两个手腕,牢牢地按在了我的身体两侧。
“别乱动,殿下。如果洗不干净的话,神明会生气的。”
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极致的羞耻感犹如潮水般将我淹没。作为一个心理上的成年男性,现在却被一个女人按在浴池里,被迫接受着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清洗。我感到自己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但最让我感到绝望的是这具身体的背叛。
明明大脑在疯狂地排斥,在觉得无比屈辱,但由于索菲亚的动作太过轻柔,手法太过专业,这具女性的身体竟然开始分泌出一种诡异的舒适感。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哪怕变成了女孩子,我也绝不能对这种事情产生感觉!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种即将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令人羞耻的奇怪声音。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浴池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漫长而屈辱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好了,殿下。您现在已经是一尘不染的了。”
索菲亚用清水将我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拿过一条巨大而柔软的干燥浴巾,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紧紧地包裹住。
我像一只被洗干净后失去灵魂的猫咪一样,软绵绵地瘫在她的怀里。刚才的洗浴不仅耗尽了我最后一丝体力,也彻底摧毁了我反抗的意志。
这具身体,太弱了。
这种被绝对压制的感觉,太可怕了。
在这个名为“索菲亚”的女仆面前,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如果连一个女仆都能这样随意地摆弄我,那接下来要见的那个骑士团长,又会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索菲亚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我湿漉漉的银发。看着我这副逆来顺受、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可怜模样,她暗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属于捕食者的光芒。
“走吧,殿下。换上轻便一点的长裙,克莱尔团长已经在正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再次将我拦腰抱起,走向了更衣室。
而我,只能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胸口,在羞耻与无助中,迎接着我作为“圣女”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