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在治安府的二楼,借助无线电收听到了来自一楼走廊,遭遇战斗的特种兵士兵的警告。
此时此刻,他正看向那小房间的窗台。房间里剩下的几个特种兵正搬来木板,小心绕开还被绑着的琉璃,将木板固定在窗台上。
窗台被他们主动遮蔽,但特种兵们也没忘给木板上打个孔。马修拿着无线电借由那预留的孔,观察着治安府周围的战斗情况。
“我看到了,院子里只有一个机枪小组,门口也没人进来。”马修对无线电说道,“看来主攻队确实在这里,外面的不过是牵制罢了。”
“老......老板......”无线电那头断断续续的模糊声音中,混着嘈杂的持续枪响,“现在......怎么办......”
“让刚出去的一队回来,”马修从窗台木板前离开,走回到房间中央,“必须牵制住他们的主攻队!”
此时此刻,在先前就已冲出治安府,来到院落上的十几名黑衣特种兵,才刚刚看到将院落扫得一片狼藉的机枪点。
马修的无线电打到他们这里了,面面相觑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机枪,他们只能停下脚步,马上掉头回治安府内。
“冲进治安府里的人,可比这边孤零零一挺的机枪要更具威胁!就让这帮军警队去面对机枪吧,我们去收拾闯进屋子里的人!”
挥着手,特种兵小队里有成员在队尾喊着,号召着其他人迅速返回治安府参与核心战斗。
治安府楼房的后门有些狭小,只能一次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黑衣士兵们要先聚集起来拐个弯,才能快速从后门中通过。
但就当他们中最前面的人,准备率先挤过入口门时,一阵微风迎面吹来,打头阵的人忽然一声不发就摔倒在地。
跟在他后面的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飞出来,砸在地上又弹起来。
“是子弹!”有特种兵发现了情况,“狙击手,对方有狙击手!”
“托马斯,托马斯!”有人又嘶吼着呼喊被击倒的人的名字,“托马斯你振作点,你听得见吗!”
“笨蛋,我没死呢!防御狙击手啊!”
先前中弹的人并没有被击中要害,而是被子弹打穿了大腿,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周围的士兵纷纷散开,离门近的直接冲进门里面。来不及冲进门的人,就近寻找着掩体躲起来。
被打中大腿的那个倒霉蛋,还躺在门前的空地上无人问津。情况紧急,这家伙只好咬咬牙,一边疼痛嘶吼一边拿出急救包,自己给自己包扎止血。
离他最近的人正躲在个物资箱后面,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城镇夜空,他试着想要将中弹的人拉回。
但他的手刚一伸出来,子弹就又飞了过来。这发子弹还是瞄着他射过来,而是打在那伤员附近的空地上,溅起尘埃把他又给吓回去。
“他妈的!”躲起来的人手足无措,“对方的狙击手,究竟在哪儿啊?”
正谩骂着,被困在这里的黑衣特种兵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头顶之上,一架装着天线和摄像头的旋翼无人机悠悠飞过。
在无人机摄像头的那边,在黑衣特种兵所望去方向的数百米开外。
一位头上长着狼耳朵的男人,正手拿着无人机控制器,坐在一栋三楼建筑的楼顶顶棚下,借由控制器屏幕观察着治安府院落里的一切。
在他的身边,另一位头颅两边长着对短粗犄角,犄角布满层层纹路还朝着前方的男人,躺在一张淡绿色毯子上,架着狙击枪瞄准向治安府。
带着浅浅的微笑,他借由瞄准镜看着那倒在地上、爬行蠕动的士兵。躲在旁边的人把头盔顶在枪口上,试图吸引他开枪,他也不过噗嗤一笑。
“菲利浦,”狼耳朵男人在提醒着他,“保持态度认真坚守住阵线,队长还指望着你能多拖他们一会儿呢。”
“放心好了尼古拉,管好你自个的无线电中继吧。”被称作菲利浦的男人笑道,“我可不让他们轻轻松松,从我的枪口前经过的。
“好啦好啦,既然你们都躲起来不动了,那么你们的狙击手又在哪儿呢?”
菲利浦微微转动着枪身,连带着瞄准镜改变其朝向,观察着敌人的状况。
周围的风让他头发飘动的方向变化,他用手舔了点唾沫确认风向变化,又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旋钮。
“哦,原来你们的大枪在这里啊。”
菲利浦看到就在对方倒地伤员几十米外,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着从阴影中探出头,慢慢将一把带瞄准镜的步枪端出来。
对方也正在观察风向,完成瞄具调整后将枪口对准了这边。他正将手指头伸进那把枪的扳机护环中,但菲利浦抢先行动于他之前。
“休想。”
保持睁眼观察着瞄准镜视野,菲利浦轻轻扣动扳机,率先向对方开枪。
装着消音管的枪轻声后坐了一下,菲利浦拉动枪栓,一发冒烟的弹壳从枪身中退出,滚落着掉在他身下的毯子上。
半秒后,子弹飞抵对方狙击手面前。对方枪身上迸射出火花,子弹从枪身上擦过,又撞进对方的右手胳膊外侧部分。
对方狙击手没死,但在短暂的血肉横飞之中被吓了一跳。他直接皱着眉头缩回进掩体后面,旁边的人想要上去帮忙,却又被菲利浦一枪给吓回去。
又一次拉动枪栓,退出弹壳自弹匣中装上下一发子弹,菲利浦保持着自信的笑容,继续盯着院落里敌人的一举一动。
瞄准镜视野里,又有人跑出来,来到倒地伤员前,试图拖着伤员回到掩体后面。菲利浦瞄着肩膀再度开枪,将那救助伤员的人一并射倒在地。
此时此刻,治安府里的战斗还在持续。
少数几名侥幸冲进来的黑衣特种兵,和他们在这里的同伴会合。他们一同向治安府深处射击,试图越过走廊里的废墟,进攻向那一头闯进来的人。
废墟的另一边,法蒂玛正和另一个长着熊耳朵的大汉队员,一起架着盾牌立在走廊中央。
敌人时不时从废墟后面探头,用枪扫射这边。厚重的盾牌挡下了敌人的子弹,法蒂玛从盾牌观察孔看着对面,又回首低头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娇小杰西卡。
“杰西卡,你搞定了没有!”法蒂玛和杰西卡抱怨着,还不忘把她的枪伸出去还击几下,“我这盾牌上次才刚刚保养完善的!”
“马上马上,再等一下下,回头你的盾牌钱我来出好了......OK,搞定!”
杰西卡正把一块塑性炸药布设在走廊中央,还设置了一个特别长的引信。
当她完成布设后,她还从旁边捡了个原本挂在走廊里,在刚刚的破墙和战斗中破损成碎片的旗帜,给盖在了塑性炸药上。
激活引信又不忘把引线给塞回旗子底下,杰西卡半笑着站起来,利索拍了下旁边两人的肩,同他们一起从旗帜上离开。
“法蒂玛,鲍里斯,”杰西卡喊着他们的名字,“我们走!”
他们沿着走廊后退,同时不忘摆出防御迎战的姿态。那头的士兵们见他们好像在向走廊深处进发,纷纷爬过掩体追了上来。
但敌人们无一人注意到走廊中央,那仿佛只是意外落下,又意外盖住几块“砖头”的破旗子。
轰隆一响,整个走廊又一次被爆炸撼动,屋顶有些砖瓦碎片都被震了下来。
从旗帜上跑过的士兵,被塑性炸药给炸飞起来,向周围撞击到墙壁或者屋顶,又重重落回到地上。
哀嚎声传遍大半个治安府,无人在爆炸中死亡,却有很多伤员因纯粹的爆炸冲击而产生,翻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一看埋设的爆炸物有了战绩,杰西卡等人又掉头回来。
在走廊的拐弯处由法蒂玛架盾,杰西卡从盾牌与墙面的缝隙间向外射击。
杰西卡的枪虽小,小到一只手就能完美掌控,但她的这把T型外观小枪,在这样的狭窄空间中,以机枪的射速爆发出机枪般的压制力。
小小的子弹到处乱撞,在几十米的距离上轻而易举,就能撕开对方士兵身上的防护。
不少试图上前救助爆炸伤员的士兵,又被杰西卡和法蒂玛的联合扫射压制,给赶回到了走廊废墟的后面。
“老大,我们成功将莱克星顿特种兵,给压制在走廊内外了!”杰西卡边半跪着开枪,边抓着对讲机大喊,“萨米拉他们也深入治安府内部了!”
“知道了,我们这边会展开下一步行动的。”
接对讲机的时候,王景城还在治安府正门外面。他仍然在那辆风挡裂开的越野车里,自射击孔向外开火。
他看了一眼后排座椅上,拿着把木枪托黑弹匣、弹匣还朝前弯曲的步枪,同样自射击孔向外射击的猫耳少女。
转手他便将自己的枪从射击孔中抽回,回到驾驶席上,调整了对讲机呼叫频率。
此时在院落里面,治安府军警队的队列,已经在机枪的扫射下七零八落。许多的尸体和伤员堆积在空地上,只有零星几人还在挣扎着爬行。
机枪弹鼓里的子弹打光了,陈云鹏将枪收回,提着机枪同何光跑起来转移射击点。
他们又跑到另一个方向上,躲在另一辆卡车后面观察情况。陈云鹏将机枪交给何光,何光便将空弹鼓拆掉,把他身上背着的另一个弹鼓拿出来。
也是在这是,王景城的通讯打了进来,陈云鹏见状拨通对讲机,用头将对讲机夹在肩膀上通话。
“何光?”王景城在那头问话。
“有。”何光边换弹边回答,“陈云鹏也在。”
“萨米拉他们应该快要成功了,”王景城说道,“你们向治安府靠近,和我们一起发动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