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入短暂间隙之中,敌人暂时离开了这短小的巷子。依据王景城的指令,杰西卡带着法蒂玛一同离开院落,前去接应在院落外的萨米拉。
萨米拉缴获了一门无后坐力炮,他们需要把无后坐力炮搬进院落里。杰西卡被萨米拉拉着上了车,拿出工具她两三下便将无后坐力炮拆开。
无后坐力炮的瞄准镜最先被拆下来,杰西卡在皮卡货斗里找到个小盒子,小盒子内设有绒毛颇多的毛巾,她便将瞄准镜先装入其中。
随后,她才将火炮拆下来,还小心用手捂住炮口,让萨米拉和法蒂玛一起帮忙,将火炮炮管单独抱下皮卡。
最终才是火炮的支架,支架原先已经被固定在皮卡货斗当中,杰西卡用了点暴力手段,才将那三脚支架从货斗地板上拆下来。
在鲍里斯的帮助下,杰西卡把三脚支架抬下了车。之后两人又各自手抓着支架一边,一起抬着支架的同时还各自扛着箱炮弹,将这支架也带回了建筑里。
其他的干员此刻,正在从巷子里的尸首上收集弹药。琉璃正坐在院落的断墙上休息,萨米拉也站在一旁,陪在她身边。
法蒂玛扛着火炮,杰西卡和鲍里斯抬着支架,三人正好带着无后坐力炮的部件,在琉璃的注视下,从琉璃的身边经过。
等他们进了屋后,琉璃才重新回首,看向萨米拉。萨米拉将枪别在腰上,单手叉着腰,在矮墙前注视着小巷,为大家提供警戒。
手放在大腿上,并且下意识伸出手指挠了挠,绑在腿上的携行具绑带,琉璃低头看了眼自己正扭捏着的手指,又轻轻抬头看向萨米拉的枪。
笔直,方正,萨米拉的枪的枪护套相当粗壮,迷彩之下又可见黑色的人造纤维纹路。
包裹着枪管的护套上下左右,还有成排的一个个小长方形凸起。在琉璃看来那像是一种轨道,枪身的一个前握把就固定在这轨道上。
萨米拉的手就握着布满轨道的枪护套,她还时不时微微转身,让那枪不断在琉璃眼前晃悠。
琉璃看着轨道缝隙间的凹槽,不自觉地发了会儿呆。天色已暗,米娅在旁边点了盏灯,灯光照在琉璃脸上,琉璃才摇着头清醒过来。
“额......萨米拉,”琉璃自那握着枪护套的手套,看向了手套的主人、萨米拉的肩膀,“刚才,你是故意没跟着我们,一起躲进屋内的吗?”
萨米拉不语,只是颔首扶了下自己的头盔前沿,慢慢扭头看向小巷。琉璃见状,轻叹着气低下了头,萨米拉这才回过身,回答了琉璃的问题。
“也不完全是故意的,”萨米拉回答得依然平静,冷淡,“当时事发突然,我们这边被断墙卡了一下,然后便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回到建筑里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琉璃看着身旁的断墙,“得益于你们在小巷中的行动,我们才能免受于灭顶之灾不是吗?”
“那门无后坐力炮,”萨米拉看向院落屋内,“那确实是一个大威胁,好在顺利解决掉了,还成功缴获了一门。”
“那门炮的威力,比看起来的还要大,”琉璃看回向萨米拉的脸,“你之前用它轰炸过敌人,你是怎么会使用那门武器的?”
“以前......学习了一点......那真的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萨米拉说话断断续续,脸也没朝着琉璃。
琉璃的目光落点,在萨米拉和自己的大腿间来回晃悠了两下,眨了眨眼,她又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太阳穴,对萨米拉的模样加以思索。
此时此刻,院落屋内传来数次咔哒声响。琉璃扭头再度看向屋内,发觉杰西卡他们正在组装火炮。
支架往房间内一放,杰西卡就扶着枪转动着手指,指挥着法蒂玛和鲍里斯,将炮管安放在支架上端的正确位置上。
之后,她便将瞄准镜装上做了些调试。扶起护目镜把眼睛抵在目镜前,杰西卡嘻嘻哈哈着,转动着方向机确认火炮各部位安装完毕。
“对了,”杰西卡又有了个点子,“以防开火轰击敌人的同时,也把我们自己给轰击到,我再去整个东西。”
她回到了小巷里,往一辆废弃在此的皮卡跑去。跑的过程中她还在兴奋地发笑,拿出自己的工具后她往皮卡上一跳,眨眼间就卸下来一块钢板。
在她扛着块,和她等身大小的钢板回来时,鲍里斯正将盾牌放下,架在无后坐力炮的炮手座位前端。
杰西卡回到屋内将钢板放下,她指使着鲍里斯和法蒂玛,站在她的两旁,帮她扶住那钢板。
再一次拿起工具,她开始对这钢板下手。不过三两下,她就在琉璃的注视下,将钢板变成个W形状的,反复弯折的某种导流板。
“只是什么杰西卡?”法蒂玛指着导流板往前的中间尖端,“你这又是搞了什么名堂?”
“给无后坐力炮,做的尾气导流板,”杰西卡捏着导流板的上沿,“通过特殊外形,将无后坐力炮的喷射尾流尽可能导回到屋外。
“这样的话,就算是要在房屋内开火射击,其对屋内的冲击也能有所缓解了吧。”
说完,杰西卡就再度坐回到炮手位上,手拉扳机拉绳做出瞄准姿态。
法蒂玛在她身后,为她给火炮装填上炮弹,杰西卡玩味十足地左右摇晃着火炮方向机,在火炮准备就绪的状态下,模拟着火炮瞄准和射击的程序。
“嘭!”杰西卡嘴里拟声着,“这样,就能把闯进巷子里的敌人炸上天了。”
在杰西卡他们身边,何光和陈云鹏也在重新部署着机枪。从屋内找了个小桌子支撑起机枪的两脚架,陈云鹏便将他的机枪架在了窗台前。
“这样,在把弹链给接上,”何光拉动了机枪枪栓,枪栓丝滑滑动毫无阻碍,“现在,就可以持续射击,覆盖外面的敌军了。”
“欸何光何大哥,”陈云鹏和无精打采的何光说道,“听说你的机枪又卡壳了,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欸这破机枪的老问题,”何光咬着牙摇摇头,“总是在一些关键的时刻卡壳卡住,枪栓不用力拽动根本就没法恢复使用。”
“来,我来看看你的枪吧何光。”
何光翻了个白眼,非常不痛快地交出来他的机枪。陈云鹏接过那卡住的机枪,拆开机匣外壳,拉动了下还夹在其中的弹链。
“弹链卡住了,供弹不畅弹壳排出也有点问题,枪机的复进轨迹出现了偏移......怎么都是枪械保养的问题啊?何光你不清理枪械结构吗?”
“不是不清理,是我搞不明白!”何光不耐烦地反驳道,“我又不了解这个破枪的结构,它一定是谁谁谁之前用了很久的二手老枪!”
“PKM的使用方法,还是和我们之前在军队里,所使用的机枪不一样的,”陈云鹏和何光说道,“回头我还是再教教你怎么用吧。”
“咦......我才不要!”何光反驳道,“破烂枪破烂命,学了多少遍都不可能让这枪变好的!”
“啊......好吧。”
何光的话,让陈云鹏感到意外,又感到尴尬。挠了挠头,陈云鹏只好又重新专注回,眼前那目前唯一可直接使用的机枪。
不过,何光却反而逐渐无法忍受了,眼皮子带动着眉毛上下跳动,他的脸逐渐通红,一咬牙憋回了口气,他还是无可奈何地向陈云鹏妥协。
“行吧行吧,我学还不行啊!只是我不知道,你这小子能把我教好吗你?”
“肯定没问题的!”陈云鹏又喜笑颜开,“等咱们能活着回去,我就去给大家开个课程,一起学习。”
何光翻了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云鹏又继续检查着机枪状态,并稍稍清理了下枪机内外的积灰。
何光见此情形逐渐平复了情绪,帮忙抬着机枪的一些部件,继续辅助陈云鹏的维护工作。
菲利浦在一旁见识了两人的交谈,忍不住噗嗤一笑,翘起了两边的嘴角。
他从两人身边经过,偷偷挠了下两人的后颈。
陈云鹏挠着头,何光回头没好颜色地朝菲利浦瞪眼,菲利浦便加快一脚步,从他们身后迅速溜开,抵达站在房间内稍远处的王景城的身边。
“机枪的弹药经过了一次补给,无法发射的火箭弹也准备交给杰西卡处理了。无后坐力炮也被端进了房间里,这样应该就能再抵抗个几个回合了。”
“是啊,能痛打那些反叛军了,”菲利浦回应着王景城的总结,“但,这也不意味着一切就万事如意了。”
“哦是吗,干员菲利浦?”王景城和气地问道,“你有什么问题,或者建议吗?”
“是啊,我们现在趁着敌人的间隙重整了旗鼓,应该也能够在多挺一段时间了,”菲利浦看着周围正备战的大家,“干员们也有体力再多打个几回。”
“可是呢,几个回合后呢?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又应该做什么?
“虽然补充了弹药,可我们所用的子弹终究是有限的,我们的体力也有耗竭的时候。
“这栋房屋以前应该属于一个有钱人,房子还算坚固,但无法和要塞相比。这栋二楼小屋也迟早有被轰平,将我们彻底掩埋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又应该做什么?在那一切发生之前,我们又应该怎么做?
“你有过这些打算了吗,王景城队长?”